第 14 章（2/2）

李必扭头看了我一眼，“朝臣在义塾的行止，太子皆有所录，义塾之中，还有太子搜集的右相罪证。”

林九郎和刑部尚书俱是一惊，“太子竟干这种勾当？”

“但需要我和韦山一起去。”李必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在哪。”

林九郎低头，“签了再去。”

李必上前在供状上签上了名字，我辨不清此时他想要做什么，只扭回头轻轻提醒他，“李必，你九岁就和太子认识了。”

“有长源那一份便够了，右骁卫与你同去，成璧先留在府中。长源，国之栋梁，应干大事。”林九郎意有所指，“莫不可儿女情长。”

李必沉默半刻，言道：“让我再和韦山单独说句话。”

林九郎摆摆手。

我想知道李必今日怎么了。

“你不该来。”

“何孚在这，我得问出阙勒霍多的线索。”

李必似有犹豫，又说：“如果还有明日，李某说话作数。”

他似是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追查到底。我望着他许久，本来有很多话，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一句。

“希望你想守的，都能守住。”

李必走后，我静静的坐在大堂上。烛火灭尽，林九郎已换上紫袍准备登楼。

我向他讲起一桩旧事。

“去年我在崇文馆教了两日书，右相的孙子也在。小孩子很是活泼，给我讲了许多事。”

“腾空姐姐与一天象小吏有私，对不对？”

见林九郎神色有异，我便知道我猜的八九不离十。林九郎起身，念叨着，“罢了，罢了。”

何老被带了进来，林九郎不愿多作口舌缠斗，直接威逼利诱何老指认太子，何老不屑一顾。

“我这是大势所趋！你，你的学生李必，都拦不住我！大势所趋！”林九郎看了看我，“李必没回来，带下去吧。”

何老闻言气急，指着林九郎骂道：“韦山自从十六岁起就开始转译波斯文，所作所为都足以福泽后世，你连她都说杀就杀，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我看谁敢杀！”

郭利仕推门而入，把手里的盒子交给林九郎，“圣人，赠与右相的。”

又扭头和蔼地对我说，“你先出去吧，太子妃正在外面等着你。”

我应声出门，只见李必站在玉寒旁边。玉寒脸色阴沉，怕是右相府里的事已经全数得知。

李必走到我面前正欲开口。

我打断他，“你不用说，我全都明白。”

我自然是全都明白，但五内还是涌起阵阵无力。

玉寒见状立刻拉我上了马车，“该登楼了。”然后扭头对李必说，“李司丞志存高远，别在这儿为些小事儿耽搁了。”

今日波折已经让我力气全无，在车上任婢女给我擦脸更衣。

玉寒掀起帘子向外看了看。

“你若是不愿意，明日李必决进不了韦府大门。”

我心中一团乱麻，“有明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