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一声轻笑从草帽下传来“好久没有人这么挖苦我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不错,你很对我胃口。”
疯子,我双手环胸冷笑更甚“不好意思,我对垂钓却不绕线的人不感兴趣。古语有云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你,却连半分容人之量都没有,却要求别人允你的我行我素。狂妄自私。”
景飒的身形猛然一顿,抬手将脸上的草帽摘去。
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双瞳突然睁大猛然站起身。不料动作太大,将脚下的木桶踢翻,跌落在湖上。
这一切的动作一气呵成,可他却置若罔闻,紧紧地盯着自己。向自己走来。
我拧眉,这人,突然抽什么疯?
待到他越来越近,我提剑志向景飒,阻止他的靠近,与他隔开了一剑的距离。
景飒这才缓过神,隐去了不羁之色,郑重问道“你是何人”
我眉头拧的更甚,这人突然抽什么风“阁下难道得了失魂症不成?在下崆峒善昕”
景飒陷入了沉思嘴边喃喃道“崆峒,善昕,凌易安”
听见他叫着师父的名讳,我抿唇,看他的状态,应该是与师父相识的。
可这与我何干?至于见到我像被吓到一样吗?今日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不应该是这副表情的。
“凌易安可与你一同前来?”景飒反问。
“只身前来,师父不在”
“凌易安居然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就不怕”话说到一半猛然止住,神色阴晴不定。
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师父并不知情,所以,我也不希望师父知道。不过,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师父不怕什么?我出现在这里与师父有何关系?”
景飒缓了心神,温柔一笑“没有,我与你师父颇有渊源,一些过往罢了,不值一提,既然你是偷跑出来的,那不如就住这里吧,你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我将剑收了回来对于他的话直接忽略“乾坤令如今在何处?”
景飒没料到我会如此,先是一愣,才微微一笑“你若是想要,送你便是。不必与他们争抢浪费时间。”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反问道。
景飒轻笑“凌易安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你这几日在府内安顿下来,几日后,乾坤令必亲自交付你的手上。”
景飒虽看似轻浮,交谈之中却也能看出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我还是决定依照他的决定留在府内,乾坤令是其一,其二,我想弄清楚这个景城主究竟跟师父有怎么样的渊源。
而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似乎跟我的身世有关。
虽然住在府内,却没有限制我自由。而且府内的小厮对我很恭敬,看得出来景飒有特意吩咐过,昨日见到景飒之后,就不见他的踪影。
我也没有去找他,既然他承诺,我等着便是,不过眼下,我想要找到的是奉先。
在汾阳城绕了大半天,并无收获。这也是在我预料之内。
百般无赖的坐在酒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集市。
不知师父的眼睛有没有痊愈,那晚我故作离开,在不远处偷听到了刑天与莫掌门的对话。师父的毒尚不知晓,奉先,是唯一能知道解毒的人,想要从他口中套出,必定不是易事,我倒是可以用乾坤令做交换,可乾坤令一旦交给奉先必定会出大事。
想到这,眉头一紧,大口的喝了一杯茶水,想要扫去心中的不快。
“怎么?可是住的不舒心?脸色这么差?”声落,一个身影落坐在我的对面。
景飒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淡而无味,难怪心情这么差。”景飒嫌弃的将茶杯放下。
我冷冷一撇“我对茶无感”
景飒淡淡一笑“将凌易安的习性学的入木三分。不过,性子相差甚远。可见他对你是及其爱护的。”
爱护?我一愣,这个词貌似与我和师父完全挨不着边。果然胡说八道。
景飒接着道“凌易安这个人,从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老气横秋的模样,看似对什么都是无所谓,实则他越是对一个人淡漠反而越是在意。他这样的人啊,注定孤独。”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师父如此评价。
回想过去,师父似乎对自己的确疏远了些,我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今日景飒提起,心中的波澜再次浮起。
不对,师父对人如何,与他人何干。自己何必上了他的套?
想到这嘴角一撇“你可知奉先在何处?”
景飒眉头一挑“你似乎对奉先格外关注。奉先此人阴险狡诈,能沉寂多年而不为人所知,可见此人城府颇深,你不适合与他正面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