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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回公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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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必然的牺牲是需要的,不然一事无成!”李蜜争论道。

“你闭嘴吧!这话我已经听了两次了,”蒋轶辉狠狠打断他,“我已经不想听了。”

“不管怎么说,智蘅是同意的…”

“我不管他同不同意!”蒋轶辉面目狰狞地阻止了了李蜜的狡辩,脸上两道晶莹剔透的划痕,“他不在乎你经历过什么,这么真心地待你,你却一直这么利用他…我不会再让你这么得逞下去了。”

蒋轶辉似哭似笑地把李蜜甩到一旁,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在昏暗冰冷的病房里。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把耳朵附在蒋智蘅的胸前,听着那顽固又微弱的心跳。

蒋智蘅根本没办法睡觉,蒋轶辉开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儿子进来了。

“轶…辉…”蒋智蘅微弱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困难地传到蒋轶辉的耳朵里,“轶辉…求…求你,帮帮我…”

蒋轶辉记得自己当时只剩下心慌,他紧紧地攥着蒋智蘅冰冷的手,急切地回应他,问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杀了我…轶辉,杀了我吧…”蒋智蘅眼中的哀求,他这辈子都会记得,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片片把自己的心脏割下,血污混着碎片泥泞一团。

最后,他轻轻地掀开了呼吸面罩,放在一旁,又把输液管调到最大流速,难以压抑地跪在地上,哭了出来。

“谢…谢…”蒋智蘅说完这句话后,便平静地离开了。

他怨恨李蜜,但至少在这个瞬间,他还是心甘情愿地陪在李蜜身边,尽一个儿子和家里唯一男人的责任。他帮忙收拾葬礼,不眠不休地守在父亲的灵堂前,一遍遍地祈祷他能快乐地去天堂,来世不再遭受任何的病痛之苦。但反观李蜜,却并不如此。

李蜜连悲痛都表现地很内敛,穿着得体的黑色长裙,周到地招呼着寥寥几位亲朋好友,还经常躲在一旁打电话,而电话的内容,却是精心部署的报复计划。

“明天这封鉴定书就会寄到金家,”蒋轶辉得意地仿佛一切胜券在握,“本来我的出现,就已经让金良对蒋轶贤有疑心了,你说再加上这个,他会不会立马回到跟你生活的状态?每天过着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日子,只能卑微地去跟人低声下气求个生计。”

李蜜心里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把那堆纸抢过来。

“怎么了?还想抢吗?”蒋轶辉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推到一旁,“告诉你,你就算撕了这份又怎么样,我回去照样可以寄别的,你以为这种致命的证据,我只会留一份吗?”

“不可以…不可以!”李蜜的神智被愤怒和恐惧冲昏,她不依不挠地上去推搡蒋轶辉。

不可以…我的计划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不然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蒋轶辉才不管她丰富的心理活动,任她把那份证明撕地稀碎,“你随意吧,我现在没空陪你玩儿了。”

说完,还耍酷似的挥挥手。那是他在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学到的动作,蒋智蘅还开玩笑似的说过很帅。

爸爸,我终于替你讨回公道了,希望下辈子,我能做你亲儿子。

蒋轶辉如释重负地想着,甚至还在合计回去吃什么宵夜。

一声枪响划破黑夜,惊到了附近树枝上一些熟睡的鸟儿。

蒋轶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剧烈的疼痛渐渐弥漫全身,黑乎乎的血液滚烫地从腹部,大腿留下,在地上围成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对…对不起…”身后的李蜜举着简陋的手枪,不知所措。

但一直到最后,蒋轶辉都没来得及再看她一眼,就倒在了地上。

可能他还有一口气的话,会对李蜜说这样一句话。

我恨你,我恨你就连利用,都不愿意利用我。

手机震动把李蜜从巨大的震惊中叫了回来,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蒋轶贤的名字,强行地,迅速地收敛了情绪。

即使双手还在不断颤抖。

“喂…”

“…妈?”听筒里是蒋轶贤一贯沉稳的声音。

“嗯,是我,”李蜜把目光从蒋轶辉倒下的躯体上收回,故作平静地说道,“怎么了。”

“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我平安回来了,”蒋轶贤躺在病床上,旁边是抱着一碗滋补汤在煲剧的崔时穆,整个病房安静又温馨,他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杨姨下午过来的时候说你有事,现在办完了吗?”

“嗯…”李蜜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满头冷汗,她抹了一把脸,满手濡湿。

转过头去又看了一眼也许已经停止呼吸的蒋轶辉,李蜜内心充盈着巨大的惊恐,但片刻后,竟然不知不觉地消停下来。她利索地把手枪里的子弹都取下,放回到带上山的小包里,举起手电筒,深深地叹了口气。

“已经办好了,我明天就去看你。”

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说完后,她便挂掉了电话。

毫不犹豫地踏上下山的路,她连一件衣服都不愿给睁着双眼的蒋轶辉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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