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路途殊（2/2）

门有缝隙，一推即入，门后道路弯折通向远方，路侧红花耀眼，无甚不同。只是远处有一条河阻了前路，河那头隐约有一座石桥，桥那边半空又是轻飘飘几十盏灯。

阴间黄泉海水质不似人们所想的诡异，清澈的水面上还漂浮着许多花瓣淡薄的冥莲。离得近了才发现河上有一个撑竹船的白胡子老人，头戴斗笠手撑竹篙堪堪将船靠岸。若是新魂家人有心，会额外给亡魂烧一只纸船用以渡河，但一般人需得上这竹船。她跟随那些亡魂排队，轮到她时岂料老人冲她摆了摆手——

“阴间有令不渡生人，你阳寿未尽，回去吧。”

她有点急，无意识地上前一步:“我来找人。”

老人道:“生人来这里不都是为了找人？回去吧，人都死了，不管是家中长辈还是你丈夫，找到了也已经没什么用了，阴阳相隔小姑娘听过没有？”

“婉婉……？”

她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身后有清透的男声唤她。三年未闻的声音，说熟悉不算熟悉，说陌生也不算陌生，但心头的震撼却要比任何时候都深重。回头目光就落入那双漆黑的眼眸，对方修长的手指握一把纸伞，瞳孔中的她面上情绪几近失控。

她激动极了，伸手就去抓他的衣袖，发觉手中布料微沙的触感，这一股真实瞬间就让她的理智崩塌，大哭着一把抱住他的腰，哭声颤抖着断断续续，嘴上却语无伦次说着你怎么没去阳世，都快中元的最后期限了。

他的手微微僵硬，好一会才迟疑着伸手，又理智回归一把推开她。

她猝不及防，抬眼呆呆看他。

他皱眉:“你怎么来的？这里不是人间界，赶紧回去。”生人和亡魂气息实在大异，他从未想到她竟敢一个人寻到这幽冥地府。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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