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我们便是陌路人㈠(2/2)
回了家后我再次开启了我的“宅女模式”,接连几日对外面的事情不管不问,一头扎入“遇到哪个长辈该叫什么称呼”的研究当中,父亲无奈道:“他们都可宠爱你了,经常给你买好吃的,你的记性怎么能差成这个样子呢?难不成是读书读傻了?”
父亲叫我出来招呼客人的时候,我在阁楼看到那个人,心里犯嘀咕:“怎么是他啊?”
“小漓啊,赶紧的,墨羽专程来找你,怎么能让人家等那么久呢?”父亲催促着。
墨羽……许墨羽吗?
我走过木制的陈旧楼梯的最后一阶,拐过扶手看尽整个大厅,红木家具上摆放着茶几,我的父亲手里握着茶具,耳边有咕噜咕噜的煮水声,他安分地坐在父亲的身边,手里在翻看着什么,双眸漆黑而明亮,似有万千色彩在他眼中。
没想到我真的忘了他。十年,忘掉一个人竟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而且是仅仅忘了他的样貌。
父亲为了不打扰我们年青人聊天,将茶具转交于我,吩咐我好好招待客人,然后就出门遛弯去了。
“你听到我的名字,并不太震惊。”
“哪有,我很震惊。”
我冲洗着茶具,心知按照剧情的发展,他要跟我“叙叙旧”了。果然,他耐心地等我沏了一壶茶,然后将手中的相册递给我,指着上面一张十年前的照片,云淡风轻地问道:“还记得高一军训的时候吗?那是你第一次军训。”
他的手指停在那绿油油的军装上面,照片里很多的被压在军帽底下青涩面孔,无法辨认出谁跟谁,也无法确认当年自己的位置在哪。
我也跟着云淡风轻:“记得,那个时候最大的收获就是踢正步踢到教官怀疑人生。”
我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场面尴尬起来。
“我以为你那时最大的收获,是喜欢上我。”很久,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茶渍溅了一身,我抽出纸巾擦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与他道:“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你的,你拉了我一把,没让我从那高山摔死,我很感激你,但不代表我就得爱你爱到不行无以为报非得以身相许什么的,这只是小说。”
夕阳的余晖照进屋来,屋内咕噜咕噜煮着水,晚风微凉,渐渐地光线昏暗,我却不打算去开灯,要说我是在赶客也好,不过我赶客通常是直说的。
“你厌恶我,是不是?”
我没忍住纠正道:“没有那么严重,我不过是不想见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