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你怕不是在把我当个傻子。

找到理由护身的陆靖安，理直气壮地在卫家园门口下了车，乔峻岭则苦着张脸回沈公馆处理事务。

他们两人早上八点钟去拜访的陈慧材，谈话没花多长时间，加之陈慧材厚着脸皮、不顾规矩地没留他们午饭。所以陆靖安到卫家园时不过一点钟左右。

陆靖安和看门的那个少年说明来意，对方可能是以为，如果不让进他会和上次一样硬闯，也可能以为他还是来送钱的，二话不说带着他进去了。

进到卫肆所在的那个院子时，他正在苹果树下，摇着摇椅午休。日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地撒在他身上，让人看着就觉得安稳。

陆靖安本不想吵醒他，可还来不及阻止，那个小门房就嚷嚷起来。

“师傅，贵客上门，起来接客了。”

这话由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喊出来应该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奈何陆靖安自己心怀不轨，听到这话登时想歪，又被自己的想象惊了一跳，口水呛了嗓子眼儿，一连串地咳了起来。

卫肆皱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弟子正在帮陆靖安顺气。

“陆公子……？”

陆靖安那边也咳得差不多了，按捺住喉间的痒意与他说话:“咳、咳咳，卫老板，陆某今天是特来向您赔罪的。”

“赔罪？”卫肆转着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想了想，没觉得陆靖安哪里需要给自己赔罪了。

难道是昨晚点烟那件事？可那不是因为两人都没有火柴了么，虽然有些唐突，但也不需要登门道歉这样郑重啊。

陆靖安也没由得他自己胡思乱想，直接就说了:“昨个儿晚上，陆某无意间损坏了您的烟袋，今天来赔罪就是为了这件事。”

卫肆的眉头皱了皱，神色间有些不开心。

昨天他前脚踏进戏场，后脚就反应过来烟袋忘了拿。但是返回去他又觉得和陆靖安之间莫名的尴尬，便想着散场以后再拿算了。

只是等他回去找的时候，却是哪儿也找不见，还以为是野猫叼走了，没想到是陆靖安弄坏了。

他还在想着，陆靖安已经向他递过一个烟袋来。那烟袋做工精细、用料考究，想来价格不菲。

卫肆虽然贪财，三百个大洋一场大轴这样的黑心买卖也敢做，但那是生意场上。私人交往上，他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便连忙拒绝道:“这个太贵重了，卫某不能收。您把原先那个烟袋还我，我去修一下便是了。”

“我拿到铁匠铺子看了，已经修不好了。”陆靖安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见陆靖安态度相当坚决，卫肆也只得收下。但原先那个烟袋是青雀给他买的，他还是想将它要回来收好。就和陆靖安说:“既然如此，我就腆着脸收下陆公子的礼了。只是那烟袋跟了我有些年头，还存着几分念想，请您把那物什的残骸还给我吧。”

既然是卫肆用了好几年的东西，那陆靖安更不可能还了，僵着脸道:“我见那玩意儿修不好，就扔到大明湖里去了。”

看着卫肆脸上隐隐透出些憋屈着的恼怒，陆靖安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见今天小仙姑娘下午没有戏要唱，想约她出去看电影。”

卫肆瞧着他脸上不自然的僵硬，又看看自己手中精致昂贵的烟袋，突然间明白过来。

感情陆六送这玩意儿，不光是为了赔罪，还是为了贿赂。

这是想要自己帮他搞定鹤小仙那那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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