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说定了！您可不能再少了呀！”

“那成吧。”

陆靖安走的时候受到的待遇，和他来时可谓是大不相同。来的时候门都不让进，要用硬闯的；走的时候，却被几乎整个戏班的人一路送到了门口。

他们目送着陆靖安上车，见他拐过路口以后，齐齐爆发出一声欢呼。

“这次真的是赚大发了！”

“师傅，给不给我们发红包？”

“加餐，师傅，这么好的事可得给我们吃顿好的！”

“好好好，行行行，都依你们。”徒弟们闹哄哄地提着要求，卫肆也就笑呵呵地应承。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这事儿还没报给师姐知道呢。”

接着就有人附和:“对对对，快去说给师姐听。”

卫肆脸上的笑略微淡了些，却也没说什么，由他们去了。

徒弟们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往鹤小仙房间跑去。卫肆自己一个人往戏台那边逛过去，结果走了几步发现青雀就一声不吭地跟在自己身后。

“嘿，你不去看看小仙吗？跟着我做什么？”

“她有什么值得看的，钱不是都在你手里吗？”青雀风轻云淡地回他话。

卫肆噗嗤笑了一声:“可你就算是跟着我，我也不能私下里把钱给你。回头该是怎么分还是怎么分。”

“……”青雀不语，看了他一会儿，道:“你在发愁鹤小仙的事。”

“嗨！被你瞧出来了。”这么说着卫肆却没有多惊讶，青雀这孩子一向心细，班里的动静鲜少能瞒过他的。

“那丫头最近有点浮，心思不在戏上头了。今天我本想敲打敲打她，你看她如今这个臭脾气。我寻思着，就一个陆靖民捧她，还捧得那么蹩脚，应该不至于让她飘起来啊。”

青雀听着，头也都不抬，就说了一句:“至于，她眼皮子浅。”

“去！”卫肆笑骂，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有你这么说自己师妹的。”

青雀躲了一下，说:“实话，而且今儿又来了这么一遭，您以后难得管她了。”

“嗯。”卫肆头疼地肉肉眉心，“本来就有点飘了，今个儿陆六又给她抬举上去了，以后怕是很难静下心来唱戏。”

“而且，我瞧下头那些个小的，也是人心浮动。以后我要训她，都不用她自己开口，恐怕就有的是人出来劝和了。”

这种角儿混出头了，或者找到靠山了以后，领着班里的人和班主唱对台戏的，他在京城里头见过不少出。

青雀倒是不以为意:“把那些敢不听话的拎出来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卫肆笑着摇摇头，“收拾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得等到他们蹦跶的最欢的时候，那时候弹压最有成效。在此之前，就当是瞧瞧他们的性子吧。”

其实，卫肆动过把摊子甩给徒弟们，自己一身轻松的心思。

但是他好些徒弟还没学成；青雀虽说自个儿的行当是学的差不多了，但压根不会经营；鹤小仙更是自己的行当都还没有稳当了。

这个时候放他们出去自立门户，卫肆既担心他们把自个儿饿死，又担心他们得罪人把自个儿坑死。

只得是把他们先摁在自己手下，耐着性子再教教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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