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纪疏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先是埋怨顾宴不叫醒他这么宝贵的时间就被他给睡没了，又是心疼顾宴被他压了一下午的手和腿，不停给人捏捏揉揉，生怕给人压坏了。

两个人去吃了晚饭，顾宴先送纪疏回家，分开的时候也跟个连体婴儿似的黏黏糊糊。

顾宴到家的时候，江柔罕见地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妈，我来吧，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江柔对着顾宴笑笑，脸上是一惯的苍白疲惫。

“回来啦，我吃过晚饭了，妈妈就是想给你做个汤，高三了要补补身体。”

顾宴接过她手里的刀放下，伸手揽住她肩膀:“我不用，您别忙了。”

“你先去换个衣服，快去，就别管我了。”江柔把顾宴赶出厨房，执意要自己动手。

顾宴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江柔正好端着汤出来，盛了一小碗汤放桌上。

江柔坐在顾宴对面，看着他低头小口小口喝汤，

“好些年没下过厨房了，是不是不好喝了?”

江柔有些难过的笑笑，目光有些惆怅，她作为一个母亲，什么都没能带给自己的孩子，反而成为了他的拖累，这么多年来，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吸血虫一样依附在他身上。

“没有，很好喝。”顾宴低着头闷闷地开口，他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很多话对着亲近的人反而说不出来。

“今天是和小疏一起去玩了么？那孩子挺活泼可爱的，我看着也很喜欢。”

“嗯，他是挺可爱的。”

提到纪疏，顾宴脸上才有一点轻松的笑意，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江柔看着他的孩子，觉得时间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好像记忆里的顾宴还是在襁褓中的婴儿，还是被人用心呵护，好好爱着的孩子。但她也知道，现实和岁月让他过早地失去了童真，被早早地逼着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大人。

他是承受了这些，但不代表他就应该承受这些。

第二天一早，顾宴如往常一般准备去上学，起床的时候发现江柔已经做好了早饭放在了桌上。

“快过来吃早饭。”江柔笑着对他招招手。

顾宴一时之间还有点恍惚，是他曾经梦里的场景，像一个正常普通的家庭那样，拥有每一个平凡而值得纪念的早晨。

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他想拥有的，已经全都拥有了。

他如往常一般地踏出这个家门，走到转角处的时候似有所感地回了头。

江柔倚在门边对着他招了招手:“快去上学吧！要迟到了！”

顾宴对着她笑了笑，也跟着她一样挥了挥手，模样有些傻，但却轻松畅意。

而这种轻松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他接到了张婶打来的电话。

“顾宴，你，你妈妈，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