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篇:(1)花间逢君(2/2)
悠闲自得,好不自在。
画是由人生,人自画中来。
三月的微风拂面,青丝掠过眼角,偶有杏花飘落,日光细碎且温柔,带着暖色洒在他白净的脸庞上。
柳般若不知不觉间,竟染上了几分醉意。
花间小憩,缘何醉人意。
眼见迟暮,白墙青瓦枝上头。
把酒迎香轻几许。
层层花影旁,有一月白锦衫的少年郎,他蹲在墙头好些时候了。
见杏花间的人儿不再动了,他才一拍脑门儿,竟然看人看呆了!
还是个男人!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一小坛酒,有些可惜,本来是要送给他的。
爹爹本无心朝政,奈何受不住伯父左右劝阻,这才让他过来“意思意思”。
莫长消有些郁闷,这可是他亲手酿的酒,自己都没喝过呢。
十七岁的少年还不知何为愁绪,也还未动过情思。
他平生遇到的最大的坎儿,就是自己亲手酿的酒没有送出去。
罢了罢了,拿回去改日再来便是。
左右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莫长消刚刚站起身,不料蹲得太久,脚上有些发麻,这会儿有些站不住,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欸欸欸欸——”
等他缓过神儿来,周旁杏花落了一地,站起身来,抬眼向上一望。
莫长消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那白衣少年此时挂在树上,一手拼命抓着树枝,一手紧抱着酒坛。
再细细瞧去,他抱着的那坛酒,不就是他拿来的那一坛吗?
柳般若面色不悦,自认为清冷孤傲地开口: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速速救我下来?”
可惜他刚刚才醉了酒,这会儿还没彻底醒过来,脸颊微红,眸中略醺,着实没什么杀伤力。
将他捞了下来,莫长消疑惑开口:
“你这人,抱着我的酒做甚?”
柳般若理所当然地打开酒坛,仰起头灌了一口才道:
“你的酒?你爬墙过来,不就是送给我的吗?”
莫长消饶有兴味:“莫非,你一早就发觉我在旁边了?”
柳般若抿了抿唇,道:“我又不是瞎子,酒还不错,对我的胃口。”
莫长消咧开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两个梨涡若隐若现:“你也不错,对我的胃口。”
他这话本是打趣儿,柳般若却是当了真:“我是个书生,你这将军世家,与我不配,八字铁定不合。”
莫长消挑挑眉:“你怎知我是将军世家?”
柳般若将酒小心翼翼地封好,盯着他:“玉冠月白绣梅衣,莫家的?”
莫长消笑容更深:“莫长消。”
柳般若面不改色:“以剑挑红梅,入梦是莫郎。”
莫长消谦虚地摆摆手:“只是些许个丫头胡编乱造罢了。”
柳般若冷哼一声,撇撇嘴:“以剑挑梅是真,入梦是假而已。”
莫长消却忽的变了脸色,从怀中抽了帕子:
“你的眼角流血了,怎么回事,方才还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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