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过去（2/2）

他心底有些烦躁，花颜本以为上次遇袭不过是他运气太差，却没想到从渡劫到被追杀，一切都是在别人的规划之中，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可本以为这次能探听出什么，却在突然间又断掉了。

他猛然间出手，刚要碰触到湘夫人时被镜之的锡杖挡住，裹挟着灵力的掌风击得那锡杖飞落于地，而湘夫人更是被这动静吓得面色苍白。

镜之上前捡回锡杖，单手行礼柔声道：“阿弥陀佛，鬼王手下留情。”

花颜冷哼一声甩袖走人，这次确实是他有些冲动了，可这和尚居然就这么直接打他脸？

他站在一棵被方才打斗毁得枝桠七零八落的树下，撑着伞斜睨着镜之，他倒要看看这和尚能问出个什么名堂。

况且问不出东西，不杀了，还留着以后被寻仇吗？他方才见这和尚打斗时毫不留情，还以为这人与其他和尚不一样，没想到还不是个烂好心的人。

镜之手持锡杖待在原地，有些无奈地看着树下还在生气的红衣鬼修说：“是此身冒犯了。”

见花颜不理他，镜之无可奈何地笑笑，转身看向湘夫人问：“不知夫人可愿意告诉此身这村子里的人都去了何处？”

花颜好整以暇地看着湘夫人手上的锁灵环，心道：这和尚倒是个心黑的，他原本还以为他会烂好心地解开，结果他居然笑得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地去问人家愿不愿意说？

镜之等了片刻见她不出声，视线落到她刚刚被花颜强行带上锁灵环的手腕上，柔声威胁道：“夫人真的不愿意说吗？这样让此身会有点难办啊。”

花颜看到这一幕简直想笑，这家伙，是狐狸变的吧他？

笑得比谁都温柔，威胁人别谁都得心应手。

湘夫人随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手腕，心下更为怨恨，冷声道：“死了！”

镜之又问：“那不知，这些村民到底哪儿冒犯了您呢？”

“哈。”湘夫人冷笑，“我夫君为其而亡，他们却喊着妖孽伤我稚儿，这样无情无义之人，就算是死了又何妨？！”见镜之微微皱眉，她怒道：“我夫君为护村庄设下结界，抗下天劫，他们却因我儿诞生之时随有异象而视我等如恶鬼邪佞？！”

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尖锐:“那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啊！他才刚从我肚子里出生不到一日！他还没有好好睁开眼看过这个世界！甚至……甚至……”话语及此，湘夫人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压抑哭腔的沙哑:“甚至……他还从未见过他的父亲……从未喝过一口母乳……”

她怒不可遏:“而他们呢？！他们竟然想趁我不注意之时将我的孩子摔死！他只是个稚儿！甚至若无此事，就会如他父亲一般这些无知凡人付出一生的孩子！”

“明明他们自己也是为人父母之人，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孩子就要为他们那些无凭无据的猜测臆想而付出生命？！凭什么我和夫君还要为他们守护着条江？！凭什么我还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们？！凭什么夫君就应该为了他们去死？！”

“凭什么啊？！”

有水珠从她泛红的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最后与雨水溶为一体，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泪还是雨。

镜之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面上的浅笑渐渐隐了下去，他亦不是如他师父那般一心向佛毫无欲.念之人，也无法做到那种以德报怨之事，他修佛，可终究是凡心未灭。在他看来，湘夫人的做法并无过错，那些人因此而死也不过罪有应得。

没有谁有义务去为别人做任何事，也没有谁有义务去担起一份冠冕堂皇的责任并为之付出一切，可湘君做到了，或许百年前的湘夫人也做到了。

龙之逆鳞，触者杀之。对于一个刚失去丈夫的母亲来说，她的孩子更是不可触碰。

“我要让他们偿命！”

她的眼中尽是痛苦扭曲与疯狂，仿佛已经陷入记忆的漩涡之中无法脱离。

花颜倚靠在树旁嗤笑出声，讽刺道：“那也不过是你自己识人不清罢了，何必找什么借口？”

镜之回望着鬼修苦笑，希望他能少说两句，花颜回睨了他一眼，不再作声。

看在你这和尚还算对我胃口的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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