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施琅松了一口气，宝黛没把事做绝，还是给他递了个梯子，虽然这梯子又冷又硬。

“我跟杨青青说清楚了。”

这句话要是前天晚上说的，宝黛能热泪盈眶抱着施琅嚎啕大哭，可现在她内心毫无波澜，别说波澜，涟漪都没有。

她撩起眼皮看着施琅：“然后呢？”

然后？施琅有些疑惑，然后的事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么，这还需要详细的解说，这也太肉麻了吧！转念又想，算了，都到这份上，肉麻就肉麻点。

终于鼓足勇气张开嘴：“那个……就是……”

“师兄，前天晚上我说的话你就当我发神经，别往心里去。

施琅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卡得他脸色有些铁青：“什么意思?”

宝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窗外的风景没啥好看的，每天都一样，拥挤的人群，拥挤的车道。办公室楼层高，今天天气也是阴云密布，宝黛才站过去就被凛冽的寒风给吹了个透心凉。咬牙撑住在窗边营造的冷漠范，不然接下来的话看着施琅的脸说不出来。

“当初你和杨青青结婚的时候让我走多好，我当时要是走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舍不得，也不会到现在还走不出来。这些年我一直耿耿于怀的不是你不爱我，而是你不爱我还不放过我。现在我被你圈在这张网里，名也有、钱也有，更舍不得走出去。人人都说你温文有理、有情有义，其实你只不过把你的残忍全用到了我身上。”

宝黛的一番话虽然偏激，但却一语中的。施琅自己也承认，因为宝黛对他的情愫，他对宝黛始终有一股子悄咪咪的优越感。他内心深处也有一个阴暗的的心理，他吃定崔宝黛了。

宝黛一席话让他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无所遁形，他涩然道：“是呀！我骨子里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对所有人好，独独对你一个人坏。”

听他亲口承认宝黛心里的委屈被无限放大，眼泪差点奔涌出眼眶，连忙抬头看向天花板，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施琅：老子要的是你对自己的反省吗？老子要的是你的补偿，物质的给不了精神层面的都行。

“我也是有毛病，明明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却把自己搞得跟怨妇一样，实在是倒胃口。”

施琅被她说得很伤感，这些年他被商场浸淫得巧舌如簧，可唯独面对宝黛他偏偏感觉词穷，不是不能说花言巧语哄她，只是面对宝黛他使不出那套。

他嘴上感谢宝黛的资助却自卑自己当时的落魄，他心里感激宝黛和他同甘共苦，却对李亚云的阻挠耿耿于怀。

他成全了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义，后果却还要宝黛来分担。每天和宝黛一起共事，看着宝黛的喜怒哀乐他都在问自己：“后不后悔。”问完了还要违心地骗自己：“我不后悔。”

他也有努力过，只是那些努力在事实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看施琅这么不上道她咬牙道：“对不起师兄，你放不下的东西太多，我实在是挤不进去。”

施琅听完从脚后跟凉到头顶心。冬风也很应景的吹了进来，卷得宝黛桌上的文件四零八落地散在两人周围，更显得气氛萧瑟、凄凉。

施琅被这气氛感染，伤感得脱口而出：“看样子，我们俩怕是连事业伙伴都做不成了。”

宝黛闻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也顾不得营造气氛了转过脑袋瞪他：“你想踢我出公司？”

气急败坏地财迷口吻配上她被风吹得煞白的小脸，施琅看得莫名想笑。先前被宝黛带节奏他一直忙于自我反省，现在他终于醒过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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