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王爷不行(2/2)
弥生被说得有些委屈,拔下头上的玉兰花簪,眼眶难得自然红起,道:“嬷嬷,圆房之事,须得两心情愿。弥生虽为女子,却不甘一辈子困在内宅之中,更不愿像娘亲那般,一生为他人而活,即便是自己心头所爱。嬷嬷你可知,弥生并非是楚厌意中人,这具身子对他来说又算何物?那些酒后谈论,于我又算何物?”
朱嬷嬷从未见过弥生这般模样,又听她提起沉璧郡主的往事,泪珠不断地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下来。放下手中的梳子就要跪下,道:“是奴婢老糊涂了,竟勾起小......王妃的伤心事。”
弥生止住眼泪,连忙蹲下将朱嬷嬷扶起,之后又是好一顿安抚抒情。月茶站在一边,她和小姐都是朱嬷嬷从小带到大的,朱嬷嬷于她来说无异于亲母。此刻见到这场景如此伤人伤心,也簌簌地开始掉眼泪。
弥生心里虽难受,面上强颜欢笑道:“今日好歹是我与殿下成婚第一日,勉勉强强也算个大喜之日。虽不知这段露水情缘止于何日,但在这王府待上一日,便要欢喜一日。”
楚厌垂手而立于门外,安静地听着门内的掏心之语。那张美人面,此刻泪光盈盈,确实极美。
弥生略略用了些早膳,一口桂花粥还未咽完,就听见外面丫头来报楚厌的几个姬妾来向王妃请安。她沉思片刻,按照正常剧情来说,这几个女人请安来得如此积极多半是来找麻烦的。于是弥生吩咐下面让各位夫人上些茶降降火,她待会便来。
此刻正襟危坐在正堂上的共有三位,都是先帝以军功为名赏赐给楚厌的,私心里也想压一压外界赋予楚厌的断袖之名。
还有一位则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听说家族里有人犯了株连九族的祸事,如今的太后怜她幼小孤苦,免了发配宁古塔之罪,放在身边好好教养,自小便和皇子公主们一块玩耍长大。
虽然是根病秧子,但因长相貌美,才华横溢也受到不少官家子弟的青睐,可她却独独抱了要嫁与楚厌做妾的心思。太后好歹养了她这么些年,见她如此不思上进心里大抵也是存了气,索性做主如她所愿,逢年过节也再未叫她进过宫。
弥生来时,在座的三位夫人嘴巴早已翘到了眉头上。懒懒散散起身,勉强将腿弯了弯就算是请安,声如蚊呐:“妾身给王妃请安,王妃长乐无极。”
弥生未抬眉,只是细细地品了一口茶,真诚地赞了一声不错。佯装不知地看着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们道:“本王妃方才没听清,劳烦众位小妾再说一遍。”
底下的三个夫人听了小妾这两个字激动得像被人踩了尾巴,连带着她们身后的丫鬟们也忍不住捂着嘴暗笑。这王妃虽不得王爷喜欢,但这脾性倒是有趣得紧。
为首的一个侍妾名唤江蕊蕊,长相也是三个当中最为标致的。仿佛正是仗着自己较为出色的容貌而有了底气,开口如黄莺啼啭:“王妃虽是正妃,但我们姐妹比您进府得早,年龄也比您年长,当王妃一声姐姐也是当得起的。”
月茶气不过,正要挽袖上阵跟她理论。被弥生的轻轻抬手制止了,她扶了扶鬓边的海棠簪花,声音比那江蕊蕊更加娇软,柔声道:“这话怎么说的?听说这位小妾比王爷都还长上一岁呢,那王爷平日里是否也是叫你姐姐?”
“你......”
“禀告王妃,王爷来了。”外门的春草进来道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弥生心里虽这样想,脸上却是笑得柔和,悠哉悠哉地靠在椅背上等着那江蕊蕊告状,她连对词都想好了。
“王爷,求您为妾身们做主啊。妾身自知身份卑微,比不上王妃出身高贵,更是太后赐婚。但王妃直言妾身们是小妾,实在欺人太甚......”江蕊蕊哭得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想朝楚厌身上扑。
楚厌没来得及躲,看见袖口上的一块油渍旁边沾上了江蕊蕊的眼泪花,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一把甩开她冷声道:“你们不是小妾是什么?王妃有何错?还有,弄脏本王衣服,罚你禁足半年,月例减半。”
江蕊蕊面色惨白,被楚厌一甩甩了个踉跄。容色无光地呆呆望着楚厌。
其他两位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为表自己善良纯洁的品格,对视一眼纷纷为江蕊蕊求情道:“妾身们毕竟伺候王爷多年,江妹妹也是一时情急冒犯了王妃,求王爷从轻发落。”
“本王从未临幸过你们,你们伺候的是谁?既然你们如此姊妹情深,倒不如搬到一处好生吃斋念佛。无事不必出来。”英俊冷漠的男人悠悠说道。说完又望向弥生道:“王妃可有异议?”
弥生被楚厌这一系列操作闪瞎了眼,眼睛里不断冒着小星星疯狂点头:“妾身一切听凭王爷做主。”
瘫软在堂下的三位面如死灰,江蕊蕊感激涕零地拉住其他两位的手道:“蕊蕊不知两位姐姐对蕊蕊如此深情厚谊,来世我还要和姐姐们做姐妹......”
请你滚好吗?我们不想,一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