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耽误她改嫁一切好说(2/2)
楚厌口舌苦涩,突然回想起晨间的那一团渐渐融化在喉间的甘甜。本来因繁琐的公文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手里的朱毫依旧未停。
“宫里的那些事你还不知?找个由头敲打一下便可。”楚厌难得抬起头看了尧镜一眼吩咐道。
尧镜心领神会,寻了个由头就退下了。对于即将嫁入皇室的小姐或宗室女子嫁出前都会派几个宫中的老嬷嬷来教规矩,其中也包括试婚服,大婚礼仪,以及洞房之礼。
为了能安安稳稳待到出嫁之日,无论女子身份有多高贵,都需提前打点。否则宫里摸爬滚打几十载的那些老婆子绝对会把新嫁娘修理得死去活来。多年而来,这甚至已经成了婚前心照不宣的规矩,就连上头知晓了也未必会特意来管。
弥生问刚回来的梨苏:“他吃了吗?”
“回小姐,姑爷他喝完了。”
“那便好。”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小梨苏,谁让你叫他姑爷的?”
“外院的姐姐们说的,若小姐嫁过来做王妃,王爷可不就是奴婢的姑爷吗?”
“别叫。”
“为何?”
“让你别叫就别叫。”弥生一脸悲戚地将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道。就让她逃避会现实不行吗?
下午她本想去向楚厌告个辞,毕竟按照风俗大婚前她是不能和楚厌见面的。路过药房,她心念一转遂决定进去看看。
药房里的大夫们认出弥生后皆恭敬行礼,弥生受宠若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在意自己,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可毕竟未来王妃在此,大家都不太敢完全放肆。弥生时不时翻捡陈列好的各种药材,偶尔捡味黄芪什么的放在鼻下轻嗅。
熟悉的药香一时充斥在她的呼吸间,末梢的气息还比寻常多了一丝雪意。确实是顶好的药材,她反复握在手里掂量。
只是这样纯粹的灵气果真存在于这一味再寻常不过的黄芪之中吗?她侧望周围正忙着阅书配药的几个府医,个个都深埋着头不敢看她。眼角余光却偷瞄着自己手里的那一小支黄芪。
有点意思,她心想。
突然手腕一疼,她微微皱紧了眉,抬眼便对上楚厌淡漠的面容。
楚厌看弥生疼得倒吸一口气,缓缓放开手,沉声道:“跟本王来。”随即率先踏出了药房。
弥生瘪了瘪嘴,随意放下手中的药材,像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慢吞吞地跟在楚厌身后。她看着前面男人的紫色背影,忍不住开口问:“不知王爷要带臣女去往何处?”
她如愿看见前面那人转过头,楚厌看着弥生毫无形象地倚在墙上,心里依旧无甚感觉。
“你知晓了?”不痛不痒的语气。
“知晓何事?”她回得更加不痛不痒。
“无事,一盏茶后本王让尧镜送你回府。”
楚厌正想就此离去,走了几步路就听见后方悠悠传来:“若是那青玄草的事,我的确是不小心知晓了。”
楚厌静静看着弥生,把她看得心头发毛。遂清了清嗓:“王爷看着臣女也无用,弥生也不是没有丝毫家国情怀的人,既然知晓了殿下为止谣言而不得不迎娶臣女的义举,便不会怪罪殿下。同是被世俗所迫的可怜人,自然是心头有数。”
楚厌没想到弥生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头好笑面上不显道:“既如此,多谢你了。”
“不过,王爷须得应臣女一件事。”
“说来听听。”
“首先,待臣女嫁来王府,王爷不得限制本人的人身自由,不得越过臣女处理臣女的私事。其次,待风波平息之后,殿下须给臣女一纸休书,对外说是厌恶臣女也好,情转别处也罢,反正不可耽误臣女另寻姻缘。最后,若你府上侍妾与臣女产生矛盾,王爷您务必站在臣女这边,否则臣女不敢保证她还会安然无恙。”弥生扳着指头一条一条缓缓道来,脸上丝毫没有惧意。
一旁楚厌的脸色铁青,这女人还真敢说,纵是他楚厌不要的,放眼大燕还有谁敢接盘?
“若是为难,不应也可。”弥生幽幽叹气,指尖理了理裙摆便要离去。
“自然是应。”楚厌殿下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