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与你皆美景(2/2)
尧镜略带悲凉的眼神让她慌了阵脚,心里千悔万悔逆天而行沾惹上楚厌这种人。
一盏茶后,弥生张了几次嘴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毕竟这孽缘太过阴差阳错,连茶楼里说书的都不敢这么扯犊子。
她起身拍了拍尧镜肩头,作认罪状道:“看来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只盼你与王爷,勿要因我生出嫌隙便好。”
尧镜听了弥生的话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暖意,还没等暖过气就被楚厌阴森的嗓音浇得透心凉。
楚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明显凸起的指节泛白。周围的气压一下子降到冰点,尧镜扶着栏杆双腿发软,他已放弃作死好多年,弥生和他有多大仇多大怨非要拉着他共赴黄泉。
弥生的背后犹如锋芒在刺,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她表示理解,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戳中痛处晴转阴云也是常有的。
她看着尧镜濒临死亡前的眼神,心头一凉,下一秒很及时地醉倒在地。
醉后不知天在水,从此江湖十年灯。
“把她丢出去。”楚厌的声线里像包裹着冰渣子,冻得躺在地上装死的弥生一僵。
“属下不敢。”
“红掌放下,自己下去领罚。”
尧镜眼里含着泪,嘴上依然道是。他虽只是一个小侍卫,却也深受这世道艰险的苦楚。
弥生眼睛闭得酸疼,心想着这人怕是真准备将她一夜留在这竹林里喂蚊子。
身边传来簌簌的解衣声,外袍,里衣,腰带一件件脱落,覆在沾着夜露的草地上,淡淡的冷松香悠然而来。弥生绷紧的神经很快松懈下来,月色微凉,虫音不燥,她回味起唇齿间残存的酒香,头一回觉得让她空前自由的摄政王府还不错。
“如此,可还入你眼?”他语气清寒。
“嗯......”弥生下意识心满意足道。话刚出口,忽然想起此刻身处何处何地。
她惺忪地半眯着,还不忘装腔作势地揉了揉睡眼,一眼就望进了楚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然而这一望便闪瞎了她的狗眼,眼前男人□□地俯视着她。精壮有力的腰身一览无遗,如瀑墨发没了华冠的束缚随意垂在胸口处,肩后,耳边。晶莹的水珠顺着发尖划过如玉锁骨,直至流失不见。
弥生咽了咽口水,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见男人身子,纵使她脸皮再厚,此刻心里也隐隐慌起来。
她一骨碌爬起来,瞬间跳离楚厌八尺远,闭着眼表情真挚地发誓:“王爷殿下,我错了。你就行行好,把衣服穿上吧。”
楚厌面无表情,他的身材就这么差劲?除了伤疤多了些,其他地方无可挑剔好吗?
“那什么除兮真就那么好?”他往前步步而来,将弥生逼到水池的角落问道。
弥生缩成一团点点头,又十分用力地摇头。猛然反应过来:“你在喝山西老陈醋?”
他皱眉,颇不自在地转身道:“再过几日将此事平息了,你便回去吧。以后无事......不必来了。”
弥生坐在池边晃着腿,满不在乎道:“那怎么行,我不来你娶谁?”
“你当真想做这摄政王妃?”楚厌转过头盯着弥生问,目光灼灼。
“反正迟早都要嫁,日后被你休弃下堂的废妃总不至于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娶吧?而王爷和尧镜既不用这样遮遮掩掩,于王爷名声也是有利的。这种交易怎么看都是我吃亏,算本小姐卖摄政王一个人情。”
“遮遮掩掩?”楚厌没想到这女人还敢提方才那茬。
弥生看他脸色突变,想了想又耐着性子与他商量:“这偌大的王府养个女人绰绰有余吧?臣女生活水平普遍不算高,若有需求也可酌情降低。比如在家中每天一碗参翅雪窝汤的用度,也可换成两三日一盏。”瞧了瞧楚厌的神色,末了又小心翼翼试探道:“可否?”
“虽说太聪明的活不长,但太过装傻的也是招人烦厌。弥小姐今夜演的这出戏,本王就当做没看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处,早些离开。”
弥生全程诚恳点头,眼里的顺从之意似乎要溢出来,满怀期待等着下文。
“......那您老倒是为我指个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