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天恩（2/2）

江癸月骂了一声：“次奥，你当我想管吗？”庄杨他们身份特殊，他也不好细说，只是说道：“理论上来讲，阴司允许厉鬼回来报仇，但天空实际上是病死的。”

别说阴间律法了，就算人间律法也没规定见死不救的就有罪啊，最多也就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另一方面，庄杨出于职责所在，也必须得管这件事，不管黄家人有多作死。

吃完饭，三个室友满心遗憾地告辞，还被江癸月揪着叮嘱半天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留下的人除了江癸月和柳槐荫这两个比较特殊的，路一作为整件事的负责人也必须留下，相比之下秋其实可以离开。但秋的“辟邪”能力庄杨他们看在眼里，外加他自己的意愿，也就留了下来。

魏琰他们一走，白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秋突然开口了。

“小九在哪？”

另外三人听得莫名其妙，而正在喝茶的庄杨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小九？九爷？！庄杨汗都要下来了，难以想象他居然能把那位大人叫得这么亲昵。

“他……”庄杨半天才缓过来，尴尬地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路一。

路一立刻心领神会：“我先去黄天恩那看看。”说着起身出去了。

“那要不我们也……”江癸月也不傻，作势就要起来。

“你们……算了，你们坐下吧。”

庄杨想着这俩人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九爷作为自己的上司，以后总得和他们有接触，一些相关的事情多了解一些没坏处。另外九爷对秋的态度微妙，庄杨也有点拿捏不好究竟是什么情况，有些事情也就不好瞒着他了。

“小……额，九爷一直在特别组的总部坐镇，很少出门。”上次钟葵那件事时，秋就了解了一下“特别组”这种存在，因此也不陌生。

“咳……那个，我问一下。”庄杨觉得他有件事情必须搞清楚，斟酌着问道，“游戏展那天晚上，九爷他……跟你……？”

秋抬眼看了看他，点头道：“一直跟我在一起。”他顿了顿，又蹙了蹙眉，迟疑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庄杨被这问题噎了一下，心想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还……不过九爷一开始好像也跟秋没接触过似的，还让自己查他。所以这俩不认识的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搞在一起的啊？！脑电波吗？！庄杨感觉无比抓狂，还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我顶头上司，也是北城特别组名义上的大boss。”庄杨点了根烟塞进嘴里。柳槐荫见状把江癸月往后拉了拉，伸手推开了包间的窗户。

“他是你上司？也太年轻了……看着都没成年！他是不是特别厉害？”江癸月还记得庄杨对那个少年非常恭敬，心想着难不成这行是按照能力论资排辈的？“而且他看着也挺随和的，你为什么有点儿……”怕他？

在江癸月印象里，庄杨很多时候都挺混不吝的，院长跟鬼他都不怕，突然对一个少年那么讳莫如深简直难以理解。

庄杨听懂了江癸月的话，心有余悸地笑了一声，“他跟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看他可能也就像个中学生一样，这么说吧，我刚毕业进入特别组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

江癸月瞪大了眼睛，庄杨刚毕业的时候得是十四五年前了，十几年样貌都不会变的？而且还有可能，在庄杨见到九爷之前，他就已经维持这个样子很多年了……这得是神仙还是妖怪？江癸月突然觉得，庄杨所说的不是一个“世界”，可能是真的“世界”的意思。

“至于我为什么……那么谨慎，”庄杨没好意思说怕他，“我们刚调到特别组的时候，也有不少‘天才人物’不满于让他这么’年轻’的人管着，虽然他也没怎么管吧……但年少轻狂，总有不服的，有个人在小手段统统没用之后居然用家传纵鬼术对付他！后来九爷不知用什么手段生生把术法倒转，硬逼着那人自家的鬼对施术人下了手，威力甚至还翻了倍……导致那人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

要是一般手段也就罢了，他们这些有家学的，向来都有点绝招。本事高的可以用其他方式化解，施术人也会受到反噬。然而九爷却好像根本不屑于化解，直接给他反了回去。那人最后的惨状……庄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最可怕的是根本没人见过也看不懂九爷的手段。另外，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重大案件中他也曾出过手，每次都是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问题。

庄杨甚至觉得，北城之内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就算在全国，都不好说。只是九爷从来都是无为而治，完全不想出手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只屈居于北城这么块地界上。

而且……庄杨瞄了一眼正在沉思的秋，在那次挑衅事件发生以前，九爷并不是现在这么冷淡的性格。后来在出手收拾过人以后才整个转性，堪堪压住了特别组的所有人。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气质，倒是和秋有几分相似。

“哥们，你给我交个底吧。”庄杨吐了一口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秋的肩膀——这位的底细是他亲自查过的，所以也不怎么怕他，“你跟九爷到底什么关系？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你告诉我一声以后的事我方便处理。”

“我不知道。”

“你……”

“但我会得到他。”

庄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