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现场可以拒绝吗(1/2)
屋外的人还在进行单方面的争吵。
叶殊华一言不发,柳拂衣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没能进他的耳朵。
柳拂衣忍不住透出失望,她试图冷静下来,可她还是带着多年的不平:“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但她终究只是软弱了这么一瞬。她抱紧了怀中的剑,又稍稍松开:“好,我不和你说晏迟的事。但我们两个之间呢?你还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我说过了……”叶殊华一如过往说道,只是这次很快就被柳拂衣打断了。
“是。一百年前是我不顾脸面硬要缠着你。你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是我说我可以等你走出来。可后来你把晏迟带回来了,看到那个小鬼的脸,我就忍不住想,你是不是这辈子都走不出过去了。但我又想,你会不会把那个小鬼养大了,就可以放下了。结果呢?我等了一百年,晏迟都长大了,只有你当他还是年仅十岁的叶归燕,我想放弃了。我等不来大陈被灭或是沈袖清死无葬身之地。我也同样是三门之主,过去我死皮赖脸地搭着你,一心想着终有一天你会娶我,这些年,我在仙修里头算是尊严散尽,如今又有了一次契机让我做决断,我们俩师父定下的婚约就不作数了吧,过后我也不纠缠了。”柳拂衣语调平稳,眼里的情绪也不分明,根本让人猜不透她说这些话的心情。
叶殊华却是脸上带着急色:“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柳拂衣冷道,“你身上血海深仇不得报,折磨死了你再来折磨我吗?”
叶殊华顿时脸上血色尽褪,晏迟也担心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师父师娘是要和离了啊?”
晏行头疼:“他俩是正儿八经的道侣吗?不是。离什么离?”
晏迟脸色更不好看:“那师父太惨了,又丢了师娘又被捅刀子。师娘的刀子够利的,直接往师父心窝里扎,我听着都疼。”
晏行半敛眼睑:“但柳门主说的确实是事实。”
晏迟正要附和,晏行又顶着他那张没表情的脸玩笑道:“我看柳门主也不是成心这么说的,很明显她现在更觉得你是她和师父结为道侣的阻碍。”
晏迟:“……”
“你看啊,碰到你的事,他俩就要吵,他们真在一起了,估计要吵得不得安宁。”
晏迟回忆了一遍进一二十年叶殊华与柳拂衣的对话:“……我竟然认为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晏行站起来:“你别管有没有道理,我得出去跟柳门主说说。”
晏迟一把抓住晏行衣角:“你没看见师娘气着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急着找死。”
“去你的。”晏行赶紧解救自己被抓得皱皱巴巴的衣服,“人我请来的,现在柳门主说不要师父了,我这算是闯了多大的祸,我得去说说。况且,你说师父那一个糟老头子,师娘都不要他了他怎么办?”
晏迟惊疑地扫了眼叶殊华:“啊?糟老头子?”他摇摇头,“不,这不是关键。你说师娘你请来的?”
晏行嗤道:“不然你还以为她派人跟踪你?脸够大的。”
晏迟:“……”
柳拂衣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临走前她说:“归燕也是偷偷跑出去的,你如果真想关着晏迟,早就可以在结界上动手脚,但凡有人出去你都能察觉,可你没有这么做。几十年了,也许你自己都在反对自己的行为。”
晏迟抖抖蹲了半天还没有麻的脚,站起身来。
正如柳拂衣所说,晏迟也曾想问师父何故不改造结界,平白给他偷跑的机会,然而,他不过细听当年云帆门大师姐,也就是叶殊华师姐叶棠的几回故事,那是叶殊华走向孤身一人的开始。
与说书人一直讲述的俗气开头一样,避世修仙百年的单纯姑娘偶遇布衣出行的少年天子,再后来,叶棠就成了大陈皇帝的妃子。
彼时大陈臣强君弱,少不得私底下狼狈为奸的腌臜事,没过几年,民不聊生,国师沈袖清拜访叶棠。
叶棠为那皇帝的天下成了第二个百怨丹的牺牲品。
只是叶棠修为算不得高,身死之时,百怨丹未结成,好在人间怨气已收大半,好歹让百姓活了下来。
叶棠留下的儿子被送回了云帆门,被当年仍是门主的叶棠父亲改名叶归燕。老门主承受不了老来丧女的打击,历劫失败身陨,再过几年,叶归燕趁叶殊华外出跑出山门死于阴豸之口。
短短几年,云帆门悲剧不断,叶殊华恨大陈与沈袖清,但大陈龙气未消,沈家与帝王绑紧命运受龙气庇佑,不是寻常修士可灭,就算叶殊华过去孑然一身,不必考量贸然与俗世中人作对会不会乱了门内气运从而祸及同门,敢破坏俗世和修真界的无形壁垒去搅一搅山下的浑水,但也要顾虑到龙气是如何坚硬的防护盾,轻易劈不开分毫,莫说报仇,把自己折在里面都说不准。更别说一经多年,他成了云帆门新的门主,作为门主的叶殊华有了门生的牵绊,只能把怨恨咽进肚子,被往昔折磨到肝肠寸断而不得轻举妄动。
即便恨意不绝,叶殊华依旧不变结界,不知是盲目相信晏迟还是有意放不安生的晏迟出门。
不明白叶殊华用意的晏迟日日盘算着溜出去的计划,也真的实施了一回,虽说在回来时被逮个正着,可叶殊华到底没做出什么惩戒。
晏迟不懂叶殊华心里所想,柳拂衣也不懂,多年的不明白早就让柳拂衣处在放弃叶殊华的边缘,这回不过是让柳拂衣最后挪动了一小步,彻彻底底的跨过了那条线。换言之,晏迟不认为晏行去找柳拂衣能挽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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