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秦玉凭借凝神香恍惚清醒后，便见到面前原是个早就死透了的陌生尸体，想起自己刚刚还为他万分担忧，更觉得十分无语。
怕这幻术故技重施，秦玉心中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往投胎顺利，用手里的火折子将尸体烧了。
肖怀瑾一剑破了术，却因为没有来得及闻凝神香而昏了过去。
不过也多亏他破了阵，若不然他们再在此处耽搁一会儿，被活人发现了，他们便如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
肖怀瑾听罢秦玉解释，道：“既已打草惊蛇，对方必有动作，你我今日暂且回去，看裴长卿那边情况如何。”
“好。”
秦玉也心知眼下的确并非好时机，点头应道。
他本欲伸手扶肖怀瑾起来，却见其没事人一般起身，步履如常，还不忘牵着他。
秦玉小心看着他脸色，试探着问道：“我见你刚刚昏迷时，似乎十分痛苦……”
肖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秦玉以为他没有听清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他缓缓道：“……我没事。”
秦玉只得闭上了嘴巴。
二人原路返回，因为都是熟悉的路，行得很快，不就便快到山洞前。
本是一路无话，肖怀瑾此刻却突然开口问道：“……方才在里面，你唤我什么？”
“什么？……‘肖怀瑾’？”
秦玉奇怪，想起什么，复又无语道：“还是说……相公？那是我在自称好不好？”
肖怀瑾倒会来打趣他了？
肖怀瑾听他这么说，却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秦玉走进去头一眼便瞧见个肖府丫鬟打扮的人坐在门槛上，也不怪罪她无礼，先问道：“不是跟你家主子说了，不用人伺候吗。”
那丫鬟抬起头，平淡无奇的脸上浮现出鄙夷之色。
“……”这神色倒是莫名熟悉。
恰逢碧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亲热地挽住那丫鬟的手，咯咯笑道：“秦哥哥，这是明音姐姐呀。”
秦玉一惊，他刚刚才见到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丫头与那日见到的楚明音相比，不仅仅容貌脸型具不相同，不同，身量也要娇小许多，忍不住低头又仔细观察一番。
楚明音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也不恼，摸摸鼻子，真心赞道：“的确高明。”
欢喜门之所以能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靠的就是易容缩骨和轻功的本事，男人们一觉醒来，最后到底是睡的是哪位仙子都不知。
秦玉学医，也接触过一些易容的东西，以往并不相信江湖上对欢喜
门的吹捧，如今的确是让他开了眼界。
“恕我直言，楚姑娘用这幅样貌，想勾搭上曲三少爷，可能比较困难。”裴长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摇着扇子调侃道。
“……我那天晚上用的是真容！”楚明音一脸不忍回顾的模样，“虽我也不想，但这是门规。”
秦玉忍不住好奇：“那昨天我们见到的是……”
“和我本来样貌差不多吧。”楚明音敷衍作答。
众人进了房间，闭门坐下商讨。
肖怀瑾将他与秦玉今日所见简单地说了一遍，裴长卿听后到：“照少爷所言，那山洞所处之地，几乎同山庄在差不多的高度上，说不定正是通向庄内何处。”
说不定就是楚明音说的厨房呢？
秦玉和肖怀瑾自然也早已想到了，转而问道：“今日派去察看的人如何？”
裴长卿苦笑了一下：“藏锋山庄果真能人辈出，他二人才现身便被人觉察，还是楚姑娘现身与那仆役周旋，才未暴露踪迹。”
楚明音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这岂不是也正证明了厨房有鬼，否则再是守卫严密，也不至于一个厨房杂役都如此敏感吧？”碧环想了想，接道，“楚姐姐，你后来可有进去看看？”
“自然，”楚明音道，“其实里边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食材太多了些，装在袋子箱子里堆在各处，我觉得那些肉都有些臭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
楚明音见众人有不解，难得耐心道：“山庄里一般各位妻妾的院子里都有厨娘，这个厨房一般只给主屋的曲惊鸿和大夫人备餐食，逢有宴席之时才会集各院一起过来准备，所以地方留得虽大，但是平日里人却不多，也不会囤积菜肉。”
楚明音扮丫头期间与那伙计有点交情，本想再多套两句话，却发现那人似乎也不太知道内情，只是警告她说上边的人交代了，便只做莫问，还一脸的莫讳如深。
碧环听罢，心想着自己功夫比楚明音好些，便提议明日也扮作丫头与楚明音再偷偷潜进去看看，被发现了也能脱身，却被肖怀瑾否决了。
“曲岚那里如何？”他转而问裴长卿道。
裴长卿：“我亲自去看过，他好了许多了，只是尚且下不得床，我试探着问他几个问题，他表现得也并无异常，后来曲岳来了，我便先离开了。”
众人不语。
线索倒是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只是看他们下一步如何去做了。
秦玉突然对肖怀瑾道：“你与曲灿关系如何？”
肖怀瑾尚未回答，碧环抢先笑着道：“曲灿少爷自小心高气傲，却一直将少爷当做亲兄长看待，以往每每来此，都追着少爷要切磋比试呢。”
噢？
秦玉想起肖怀瑜和曲岚对他的态度，不由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倒是真讨这些哥哥弟弟们喜爱……”
明明总是一副老古板假正经的模样。
“碧环！”裴长卿突然叫道。
“你有没有闻见一阵酸味？”
碧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着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的确有些。”
一旁楚明音满脸嫌弃地睨了一眼秦玉。
“……”
“咳咳。”秦玉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来了这么久，不去看望一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