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肖怀瑾不知道为何，升起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我没有鲁莽。”

听了这话，秦玉神色难得显露出两份怒气和执拗来，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我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儿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昨日那两个他的人见肖家人也在场并没有说实话，后来另给他传了消息，说了此处情形，又道那山洞内似有异状，他才计划好到此处。

肖怀瑾并不蠢，自然想的到这些，若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问就顺着他往这边来。

可他眼下，又是生的什么气？

肖怀瑾转身便走，秦玉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山洞内道路狭窄，二人便始终一前一后地走着。

秦玉也乐得不去看肖怀瑾的脸色，沉默着行了一盏茶的时间，虽里边不像预想的那么阴冷湿润，可久了他还是觉得丝丝寒气卷上身来。

他想着肖怀瑾那莫名其妙的脾气，自然拿不**段去跟他讲，却在心中腹诽连连，正走神，却猛然撞上了那人后背。

肖怀瑾半回过头，不去看秦玉的脸，只是把手向后伸了过来。

秦玉揉了揉鼻子，默默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又拉着走了几十步，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句小声的“抱歉。”

“什么？”

其实秦玉听清楚了，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肖怀瑾却突然转身捂住了他的嘴。

“？”

秦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面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紧接着一声重物落下的闷响。

之后便再无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

秦玉自腰间拔出一把长及小臂的短刀持与身前，与肖怀瑾贴近，缓缓向前又行了段距离，却见眼前是个分叉路，两人虽都能夜视，却也看不清左右深处究竟是什么。

肖怀瑾回忆了一下刚刚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带着秦玉往右侧去，行了不远，便见遥遥看见地上有一团什么东西，还在微微发着抖。

秦玉见了，莫名有种感觉，他大着胆子向前，走得越近心中越是肯定，还真正未到跟前，他便试探着轻声唤道：“……曲岚？”

地上的躯体一顿，似乎激动地想要爬起来。

“你先别动。”

肖怀瑾先秦玉一步上前，用剑鞘拨开遮盖在他面上的头发——的确是曲岚无疑。

若不是时候不对，秦玉都想叹气，为何曲岚如此悲惨，短短几天被他们捡到两次。

秦玉扶着他坐起来靠在洞壁上，正欲问他，仔细一看他的脸却是一惊，怔在当场。

只见曲岚口中不断溢出乌红的鲜血，染红了半张脸，一双眼空空地瞪着前方，几乎要凸了出来，极其惊恐。

肖怀瑾皱眉，伸出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来——里面已经没有应该有的东西了。

这一幕让秦玉瞬间回过神来，他立即出手在曲岚脖子上点了几处，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肖怀瑾默默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秦玉颤抖着要把一个纸包中的粉末往曲岚口中洒时，肖怀瑾突然出手如电，一把将他拉到身后，随后竟然直接拔出腰间配剑，朝地上奄奄一息的曲岚的胸口刺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秦玉眼见着曲岚心口上飚出一道血花，猛地推开了肖怀瑾，想要上前察看，却被他死死握住了手臂。

秦玉尚未发作，却听见一阵古怪的笑声，回响在山洞里，让人不寒而栗。

秦玉浑身一紧，低头看去——

一身血色的曲岚抬起头来，完全不是刚刚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他甚至缓缓勾唇，对秦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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