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力更生（5）白玉兰（2/2）

外面三三两两行人走过，讲话声高低不一。院子外面车辆起步停止，突然一声枪响，血红一片糊了眼睛，把他从似梦非梦的幻境里倏然惊醒，幸好被人按住才安稳躺着睁开眼。

“醒了？”

章桀拉开遮脸的风衣，领子虚搭在鼻尖上，是他前两天买的薄荷洗衣液的香味。

“哥。”

“怎么了？”乾坤捏住他的鼻尖：“刚睡醒就哭鼻子。”

“你没好好喝水吧，嘴上都起皮儿了。”章桀抬手够乾坤嘴上翻起的白皮儿，风衣滑下来落在腋下。

“上午都在外面跑，没顾上。饿了吗？起来吃饭吧。”

“你都热好了？不去餐厅行吗？”矮桌被乾坤拉到了近前，他不用下床就能闻见饭香。可他还记得他们局里不允许在办公室吃饭的规定。

“就一次，不要紧。”乾坤给章桀递筷子，又把

米饭分好递到他跟前。

“干嘛？我又不是残废，你吃你的好了。不用管我啊。”章桀还没醒清，正端着饭碗犯臆症，不知道动筷。

“好。”乾坤勾起别样的笑意，捧着章桀的脸蛋儿亲了下去。

干瘪的嘴唇被甜糯的津液染湿，恢复了柔软，美好得不像样子。不想失去。章桀把乾坤的下唇含在嘴巴里不肯松，鼻尖酸胀地忍不住，又要哭出来似的。

“到底怎么了？”章桀泪光潋滟的模样，一下子让他想起他们互通心意那天晚上他刹不住车的眼泪。无声的伤心，比撕心裂肺的哭嚎还让他心疼：“你这是要心疼死我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没有。现在谁能欺负得着我啊。我就是刚才梦见…”一记重锤砸在心口似的，章桀噤声说不下去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你…”章桀在乾坤怀里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服不松，闷闷地拖着气声：“梦见你…”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呢嘛，别胡想。”乾坤猜到了他的意思，拍着背安抚：“不许哭啊，你哭那一回就够我心疼了。”

“我没有要哭。”章桀从梦境的悲伤里抽身出来，恢复了精气神，指着窗台上的花瓶说：“那玉兰花是我从家楼下摘来的，好看吗？”

“好看。”

玉兰花苞纯白如碧玉，浅粉色的纹络从花茎勾勒出浪漫的透明。刚洒过的水从花瓣滑落下来，反射出阳光的五彩，悄悄滴在窗台上阴干不见了。

章桀叹气惋惜，慢慢醒清了：“都怪铁牛给我踩坏一朵。不然更好看。就开得最展的被他弄掉了，你说可惜不可惜。这个铁牛，又跟踪我，看我下次还理他。”

“跟踪你？还又？”乾坤闻言不痛快劲儿上来，脸色很难看。在他眼皮子底下撬墙角这种事，他竟然没发现。“怎么不早跟我说？”

“嗨，铁牛又不是坏人。”章桀说漏了嘴，赶紧找补：“现在都没事儿了。我都跟他说明白了。”

“以后这种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现在这么忙，我连见你一面都不容易，哪有机会跟你说这些啊。好不容易有空在家，你不是要补觉，就是净想着这样那样的。我想说的时候也都忘光了。”

“那是我错了。”乾坤认错不带眨眼的，口气怎么听着就那么不对劲儿呢。

“也不是，我也整天跟二喜在外面跑。难得见到你，谁还记得说那些不高兴的事？”

“嗯，是，我的大忙人。”乾坤从后头搂住章桀，亲在他耳朵上，报复似的伸手开始往他裤子里摸：“你不用操心。有我在呢。”

章桀没深想这句话的意思。

有两只不老实的手贴着皮肤来回钻，他也顾不上这样那样之外的其他事了。他们连着好几天没干过这事儿，昨天一晚上没够解馋的。章桀筷子一丢，饭也不吃了，空着肚子软在了乾坤的怀里，还不忘操心环境安全：“哥，办公室。”

“我刚才反锁了。”就为可能发生的这件事。乾坤脱下章桀衣服之前，探身把窗帘飞上，光线暗下来，更安全了。

“你不工作了吗？”

“下午他们训练，我晚点儿过去没事儿。”

亲吻声沸腾了指尖触碰的热度，旖旎的汗珠滴在脸上、脖颈和下巴上，热气跟着欲望一同释放，只有呻吟被压了下去。

桌上饭菜的热气渐次稀薄，汤汁表面已经结了一层汤皮。

窗户没关，外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有人提到上午参加行动乾队长，描摹出的，俨然都是清冷骄矜的正人君子做派

。

骗人！章桀被压在行军床上，摸着乾队长的腹肌默默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