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拜访（7）只你一个（2/2）
乾坤不知他意在何指，迷茫道：“这是构成你生气的原因吗？”他掐住章桀气鼓鼓的脸蛋儿：“别让我猜，有话直说。我们桀哥的脑回路，一般人猜不着。”
章桀翻出好大一个白眼：“坤哥你日子过得挺快活啊，几年不见，男朋友倒是没少交！”
“就为这个？”乾坤也不反驳：“你不是也一样。”
“我跟你可比不了。俩月换一个，我没那本事。我…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吗，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章桀拧巴着眉毛，越发没好气。
“有，还是陈醋味儿的。”乾坤凑上前去哄他：“别生气了，跟过去的人有什么好置气的。”
“别动我。”章桀拍开乾坤的手，醋意一点儿也没消下去：“还说什么十年都没忘记我，我看都是骗鬼的。哪像我，老老实实就只有你一个。”
“我不也是只有你一个？”
“你才不是。那么多人都喜欢你。我算什么？说不定哪一天你烦了，就把我踹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差不多得了，我也没背着你在外面乱搞，吃醋也有个分寸。”乾坤叹了口气。黄天洋说的事儿已经很让他费神，这会儿只当章桀无理取闹。
“你现在是没有，可是你以前有啊。可是我这些年都没有跟别人好过。你以前能找别人，以后也能不要我了跟别人好。我就不一样了。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啊。”在心里想的时候不觉得，一旦说出口，章桀才发现自己这般委屈，面对乾坤也变得格外没底气。
他原先以为他跟乾坤折腾了这么些年还能重新遇到，一定是命中注定，不在一起就天理不容。自打从周家家宴回来，他发觉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只是乾坤的一个选项，而且还很不理想。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情绪，让他感到不安，患得患失起来：“我从来都没想过跟别人好。就算没法跟你在一起，我最多也觉得一辈子就跟陆天那个二逼相依为命，孤独终老了。可是…”
“别走了，红灯。”章桀低着头迈出马路牙子，幸得乾坤及时拽住他的衣领子，才没被车撞。“你刚才说那话，都是真的？”
“当然了，我干嘛跟你扯谎啊。我敢吗我！”
“不是，那你也不像啊。”乾坤回忆起许多细节：“所以，你跟我，那天，是你第一次？”
“你怎么一下子想到那里去了！”章桀知道了他的意思，红着脸嚷：“是呀！当然是了，我都跟你说了，我又没有跟别人好过。上哪儿去跟别人干那种事啊。”
“那怪不得。”乾坤咂摸出味儿来，许多自相矛盾的事情突然全都解释通了：“我还以为你是太久没有…”乾坤轻咳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是，那你没有就没有呗，干什么一天天在群里宣扬你的光辉情史。”
“群里说的话又不能算数。反正一帮人谁也不认识谁，还不就是互相吹牛。”章桀一经提醒，想起还有这么一茬：“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我们群里吹牛皮的事？”
乾坤心虚地挠了挠鼻尖。章桀如今对这个小动作可谓熟谙于心，立刻明白了个中深意。
“你不是吧哥，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我也在那群里。”乾坤老实交代。
“什么？我的天呐，那你不是什么都看见了？”章桀慌忙掏出手机翻群聊天记录：“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乾坤试图夺走他的手机，被章桀一闪身躲过了。他真是被自己蠢哭了，跟章桀在一起真是降智啊。
年前替章桀整理手机，乾坤发现他总在一个叫“牛皮哄哄”的群里乱撩人，被人嘴上占了便宜都毫无察觉。这怎么能忍？他一时醋意上头，又不想对章桀的娱乐自由横加干涉，就偷偷注册了个新号加进群，以便随时监控，适当时机搅个浑水什么的。
谁能想到卧底技能点满格的乾大队长，就这么随口把自己暴露了，还被智商为负的男朋友抓住了狐狸尾巴。
其实，主要原因，大概得怪他在章桀跟前不设防。
“哪个是你啊？”章桀去翻群成员列表，找见一个活跃度垫底，进群后就几乎没上过线的僵尸号“KJ猪狗不如”。
“哥，是这个吧。就这一个是前两天才进来的。你这名儿什么意思啊？KJ是谁？你前男友啊？”章桀吃味道。
乾坤咳嗽两声，有些难以开口：“乾坤+章桀。”
“我靠！乾警官，我说您可真是人间精品，极品奇葩啊，骂人还带捎上自己的。”
“不是，它的意思是：乾坤的章桀猪狗不如。”
“哈？”章桀更加迷惑不解了。
乾坤取这个中二的名字，就是为了不被别人——尤其是章桀——发现真实身份。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想着赶紧把这事儿翻篇儿。当时在想什么？非要摸进这个群偷窥自己媳妇儿，直接给媳妇儿退了群不好吗？
“赶紧上车回家了。”乾坤已经走到车边，正撑着副驾的门。
“哦，回家。”章桀扣好安全带，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致分毫不减。刚才心里的不舒坦也忘记了：“你快说说，你当时在想什么啊？干嘛骂我啊？我还从没听过你说脏字儿呢。对，说过的。但这不一样。”
“忘了。”这诡异的尴尬，让人坐立不安。
“才不可能，你可是看一眼图就能记住路的。那什么什么图像记忆的。才不会忘。”
“行，你过来，我好好告诉你。”乾坤朝他勾勾手指，章桀便兴冲冲地凑过来。乾坤趁机扣住他的后颈，亲自堵住了他碎碎念的大嘴巴。章桀被亲得晕头转向，一吻结束还木着动弹不得。乾坤捏住他的鼻子：“又亲傻了？”
没错，就是亲傻了。
无论有过多少次，乾坤突如其来的吻，还是能轻易攫走他的自由意志，沉沦在柔软的肉体之欢里。心跳得扑通扑通响，像就要跳出来似的。
阳光清冷，透过玻璃窗已经变得不那么通透，照在乾坤脸上，却金灿灿地灼人目光。同样的角度和构图，却和重遇乾坤后的那个晚上的感觉截然不同，满眼望去，全是幸福的甜美。
“这是警告你。以后不要在乱七八糟的群里吹这种牛了，我都看着呢。”乾坤心情舒展开来，笑意也愈加浓了。
“哦。”章桀想，这人一定是天神派来奖励他上辈子拯救全世界的，不然就是他撞了天大的运，下辈子要受一世的苦还回去。无论哪一种假设成立，都成就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这就够了。
“乾坤，”章桀突然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乾坤依旧笑得展展的：“那以后我多笑给你看。”
“嗯。”章桀心里头热辣辣的，融化了一大片广袤的雪原。就这，热度还减不下去，直想要窜出火苗子来，他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喊了一声：“老公。”
猛地一声刹车，主驾和副驾上两人同时往前栽出去，乾坤看着路面，章桀看着乾坤。后面一排准备启动加速的车，差点儿撞车屁股上来个连环追尾。
章桀赶紧摇晃乾坤的胳膊：“哥，交警要来了，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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