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麻烦精（3）我是冤枉的（2/2）

到现在，他连谁卖了他都不知道。他唯一能证明自己的就是这个处男之身。作为证据不能成立先不说，警察都只当他神经病耍流氓，哪个会把验明正身当回事。又不是活在封建社会，还信这一套。

这回比上次还惨，想想都后怕。上次好歹他不清醒，过程全不知道。这次那矮胖挫子弥勒佛色心不死，竟然趁人之危正面肛，他细胳膊细腿抵抗不过，差点儿就被办了。

怎么办？要怎么说他才能信？

牛立峰要上前交代案情，乾坤抬手拦住了。不用审，乾坤相信章桀没有说谎。抖成这样，必定被吓到了。他默默等着，一直到章桀缓过来。

在同事眼中乾坤凌厉惯了，突然温柔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跟你说了，少给我惹麻烦？”

同样一句话，这会儿听起来更像在哄小孩子。可章桀没听出来，还觉得乾坤在骂他，着急忙慌解释：“不是，你别不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我好好地遵纪守法，我在看店，是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故意挑事儿的。他跟踪我。都是他砸的。是他冤枉我。”章桀正义凛然，指头伸出去指认强哥，被人一瞪眼还是犯怂，马上就缩回来。

真是个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家伙，回回这样。乾坤想笑又笑不出来：“那是警察同志冤枉你了？”

“当然了！”

冤不冤枉还不是一目了然？

他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做人，甩开膀子干一番事业，怎么可能才干了几天就砸老板的场子。这不是断自己的活路嘛。

刚从乾坤家里出来，除了两身换洗衣服什么都没有。他还指着这活能帮他安稳撑过几个月，至少得熬到攒钱值班日用行头吧。

谁知道这臭流氓强哥阴魂不散，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就这么巧，正好挑小年夜老板给大家放假，来买什么卤鸭掌。

章桀反正一个人，也没别的地方去。老板借机给店员发福利，早早遣大家回家，只有他留下来值班。客人也没多少，他就在仓库里收拾自己的窝。

这个不安好心的强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没声进来，反锁住了门窗。说是买东西，全程跟他扯有的没的，拦着不让他开门。用后脑仁想想都知道这孙子不安好心。而且他连章桀睡在仓库里都知道，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跟踪他了。

这光天化日的，他哪里能任这死胖子宰割。

对方调戏不成就要强上，章桀抵死不从，抄起背后货架上的玻璃罐子就往他脑袋上砸。人没砸准，罐子碎了一地。砸完又紧跟着下一瓶，正砸在强哥脚面上，直接把对方惹怒了：“我操/你妈的！个不识好歹的。敢跟我来真格的，还真是不怕死。你他妈不就是一鸭子吗，装什么装？老子上你那是看得起你，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打成一团，稀里哗啦推倒好几个货架，差点儿就要动刀子。正好老板应酬完，路过店面进来巡视，正暗骂章桀这龟孙子竟敢关店，听见里头有打斗的动静。他从窗缝看见里头狼藉一片，掏手机报警把俩人一块儿送到了派出所，义愤填膺地要求民警替他索回损失。

原本老板有心保一保章桀，可自称强哥的刺青大流氓信誓旦旦说章桀有卖/淫前科，之前还跟他一起混过街头，原先就是个贼，而且还是个惯犯。老板犹豫之后，谨慎地回报给民警，说章桀是他聘的临时工，但不明底细，可能是合伙作案。

你大爷的合伙作案！合伙作案不好好偷东西，能半道打成这副德行？

“也不是不可能。”牛立峰这里有章桀的案底。内容出奇丰富，鸡毛蒜皮，但涉猎范围广泛，从16岁就有前科了，还是强/奸未成年少女未遂。

牛立峰一动摇，强哥就跟着兴/奋/高/潮。他本着“我不好过，你也甭想好过”的团队精神，起劲儿揭发起章桀的卖/淫史，把他在饭桌上听到的各种版本糅合在一起编得亦真亦幻，细节翔实，人物确凿。一次证实他对章桀的揭发。

“我当然是冤枉的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章桀本来就闷声不爽，乾坤再这么一问，委屈和心痛一块儿涌上来，泪珠挤出来，跟小孩子耍脾气似的：“你也不信我。我真的就是正经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而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是这龟孙子要强上我！他妈的变态！”

“有话好好说。”牛立峰秉公认真，不因为乾坤的出现看人脸色：“没人不信你，有话说话，文明用语。你说你冤枉，那你把卖淫的事儿说清楚，公事公办就得了。”

“我没卖，你他妈才卖呢！”章桀骂完牛立峰求助地看向乾坤，手脚无处安放，生怕他不信：“我是被骗的。”

“我这儿的案底记录可不是这么写的。”牛立峰继续往前翻，照本子念给他听。

章桀简直觉得脸丢到老家了。他满脑子都是完犊子了，这下乾坤也不会保他了，他真的要坐牢了。

果然，乾坤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根本就成了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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