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萧黎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似泉水击石婉转动听，"进来。"

丫鬟说的不错，三娘正倚在窗边做女工。窗子打开一条缝，明媚的阳光从她身侧照射过来。她在布上穿针引线，阳光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跳舞。

"怎想起做这些琐事？"萧黎一把将绣布拿过来。

三娘无奈放下针线，插在绣布上，含笑道:"你自己舞刀弄枪，偏瞧不得别人做这些女儿家的事。"

萧黎用手摩挲着绣布上的兰草，抬眼问道:"这是给我的？"

"自然是给你的，想做个香囊，放些草药在里面，助你安眠。"

萧黎的心顿时熨帖无比，都说长姐如母，三娘虽不是她亲姐，却对她多般照顾。柳三娘是她乳母的女儿，与她一同长大，长伴她左右。

"我今日入宫似是......瞧见一故人。"萧黎斟酌着开口。

三娘的神色变得稳重，询问道:"故人?"

"我出宫时京城都传遍了，说是皇上寻找多年，终于找到了辰王流落民间的遗子。他......"，萧黎默默止住了，他要怎么回答？说他就是儿时府上收留的小书童？说他们曾有过一段情？还是说他怀疑这是别人假扮的，别有用心？

三娘的手指缠绕着手绢，神色变得微妙，她忽然想起多年以前不慎听到的隐秘。辰王叛国，全家都被关到了大牢里，待到新皇登基，就被毒酒赐死了。可听说辰王妃被关入大牢的时候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辰王与公主一向感情深厚，辰王遭此大难，公主一点动静也没有。四年之后，府上就收留了一个小孩，当做了公子小姐的书童。

"你知道此事？"萧黎有所察觉。

三娘摇摇头，"推测到的，公主与辰王毕竟感情那么好。阿辞虽是书童，却享受着正牌公子哥的待遇，以前院里……"，三娘的话越来越轻，"有不少闲话"。

闲话？什么闲话，无非就是到处谣传那孩子是公主的私生子罢了。如今人都死了，无论是当事人还是碎嘴的婆子都死在了一年前的京城里。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萧黎垂下琥珀般的眼睛，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阳光照进层层叠叠的树林，光斑在树木的阴影中闪动，寂静又落寞。

"辰王遗子确实是楚辞，但绝对不是他。"萧黎喘了口气，觉得心都疼了起来，"因为阿辞早在一年前就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