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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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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收徒

那人叹了一口气。

“多少年隐居在这深宫之中,难得见到一个同族,本来是不想让你死的这么快的。但是你如此不识抬举——”

说着他霍然出手,雷霆万钧,那周边的深山老林,瞬间化成了一片刀山剑海,不停震荡。那成千上万把三寸长的剑与刀,似乎要斩破一切阻挡,粉碎一切力量。

夜帆惊骇不已。这虽然是第一层幻术,但其中包裹的强大力量,居然能将如此简单的幻境催动到这般逼真的地步!

他按捺心神,口中默念师傅教给他的幻境口诀,虚空中浮现出的刀山剑海幻象慢慢的崩碎了,变成了漫山遍野的鲜花,金黄的野山菊、白色的刺玫瑰、紫色的马兰花,以漫山遍野青翠的草为底色,构成了一幅绚丽壮阔的图画,似星星点缀蓝天一样,装饰着广阔的原野,令人心驰神往。

花香袭人,入人心扉,看似美好,实际上蕴藏毒素,暗藏杀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敌人的肺部,让其丧失神智。一般人面对之前的刀山剑海自是全神贯注,而对着如此美景,往往会放松警惕。从一点来说,夜帆所造的幻境,却是更胜了一筹。

这是幻境与幻境的对决,飘渺又真实。

那人“咦”了一声,语气中竟有赞叹之意。

“想不到你的天分居然如此之高。”

他收了幻境,身子忽地闪现在夜帆身前,一掌劈杀而去,若万钧雷霆,掌势才发,已迫人鼻息皆窒。夜帆心念一转之下,挥掌疾迎。

轰隆一声巨响,他身后的大树被劈成了两半。夜帆踉跄倒退了十来步,脸色苍白,一大口血水喷出。

那人静静的看着他,却没有再动手。

夜帆挣扎着爬起,他知道,面前那人若是想杀死他,只怕比捏死一只小蚂蚁还简单。此刻留他性命,只怕是为了——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出卖我师傅的!”

夜帆背靠那半边大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无非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罢了,他又何惧。

那人听了,却没有发火,反而微微一笑。

“天分高,还有良心,很好。”

夜帆看见他夸赞自己,不禁莫名其妙,抬头向他望去。

“不如,你弃了你那个师傅,认我做师傅,如何?”

夜帆第一个念头,是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还是他收徒的规矩,是要先把看中的人打个半死再说?

他盯着他看了半天,心如电转,一瞬间闪过几百个念头。

对面之人实力太过强悍,任何试图反抗的行为都如同以卵击石。

最终,他老老实实问道:“为什么?”

那人说:“你可知,狐族的最高一层幻术,第四层,是什么样子的?”

夜帆说:“最高一层的幻术,如用来制作幻境,能让人如坠虚空,如痴如醉,不可自拔;如果用来魅惑人心,能够彻底迷惑人的心智,让其相信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是发自内心。”

那人微微一笑:“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是你师傅告诉你的?”

夜帆说:“当然。虽然我实力不济,但是我师傅可是能催动第四层幻境的。我师傅十分厉害,你若伤了我,他必定不会放过你。。”

他想着,这人看起来对师傅十分忌惮,拿师傅吓唬吓唬也是好的。

那人叹道:“你这小滑头,又不老实了。你师傅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但他并非狐族,他虽然教了你一些东西,但是他自己恐怕根本不会使用幻术吧?”

夜帆心里吐糟:“你什么都知道,还问东问西的,是闲的慌吗?”

当然,这话他是打死都不敢说出口的。

那人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傲然开口道:

“别人要三跪九叩,求我收作徒弟,我还看不上眼。如果不是看你天分尚可,你以为我会提出来要收你为徒?”

夜帆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你这么厉害,干嘛要躲皇宫里啊。”

话一说完,他恨不得打自己十个耳光。

那人听了他的话,没有要杀他,反而有些怅然若失。夜帆听到他仿佛一人在喃喃自语:

“说的也是,不过是昔日荣光罢了。提的再多,也只能让小辈看了笑话。”

他偷偷瞄了那人一眼,见他没有发火的意思,才稍稍安心了点。

他看那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居然起了些同情之意,心想这人想必当年也是个厉害角色,现在混的这么惨,想收个徒弟还被他嫌弃,心里肯定是很不好受了,于是想了想,开口说道:

“这位前辈,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你还有翻身的一天呢,也无须如此自怨自艾。”

夜帆想起师傅,虽然法力高强,但是也是一样在躲躲藏藏,只怕是和面前这人的情形差不多,这么一联想,倒是忘记了之前这人还想要杀他的事情了。

那人面有不悦:“你是在同情我?”

夜帆再次恨不得打自己十个耳光。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话说回来,这人也太难伺候了吧,阴阳怪气的。还是师傅好说话的多。

只听那人幽幽的说:“我就是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一只杂种狐狸来同情我。”

夜帆说:“什么杂种不杂种的,讲话这么难听。纯种白狐早在几百万年前就全族死光光了……”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完,我是杂种难道你不是?哪有自己骂自己的。

他已经猜出面前的这人肯定是狐族,这句话纯属随口一说,没有冒犯的意思。不料话还没说完,这人忽然闪身近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夜帆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他一爪掐住了脖颈,高举起来,只能全身无力的挣扎着,感觉到一阵剧痛和窒息。

眼见那人手中力度越来越大,他绝望的想道,这回死定了,再也没法回去见师傅了,忽然感觉脖子一松,跌落在了地上。

他爬到一边,大口的喘气,前一刻涨的通红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刚刚说错了,什么阴阳怪气,这人明明就是个十足的疯子,疯子!

死里逃生的夜帆爬到了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那人仿佛已经恢复了平静,举手抬足又开始变得高贵优雅起来。夜帆心里骂道,一个再光鲜的疯子也是疯子!

他看了看夜帆,口气颇为惋惜真诚。

“你不肯拜我为师,也无妨,不过你那师傅的幻术,只是粗浅皮毛,恐怕是从狐族偷学而来。你这么高的天分,待在他手下,实在是浪费了。”

夜帆不敢答话,只能哼哼唧唧两声。

那人似乎不打算杀他了,那就好。

他看了一眼夜帆,说:“你今日不愿意,来日如果想通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夜帆连连点头,心里想着,您老赶紧走吧,这辈子我都不会来找你的。

那人说:“你该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师傅吧。”

夜帆连忙说:“不会不会,前辈请放心。”

那人对他微微一笑:“谅你也不敢。我刚才在对你使用幻术之时,碰巧知道了你心底最大的秘密。如果你不怕我告诉你师傅的话.....”

夜帆却是不信的,他能有什么秘密可言。那人看他脸色,暧昧的笑了一下,凑近他耳朵,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你可是心悦你师傅?”

夜帆闻之色变!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辩解道:“师傅就是师傅,你瞎说什么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里虚的很。

那人幽幽说道:“是啊,师傅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敬之重之,不可有丝毫亵渎。更不用说你和你师傅同为男子,断袖分桃,为世人所不齿,如果你的心思被你师傅知道了,不知道他还肯不肯认你这个徒弟呢?”

夜帆头上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却还是强行嘴硬道:“我听不懂前辈你在说什么。”

那人忽然话头一转。

“你真的不想和我学习狐族的最高层幻术?”

夜帆反问道:“天下的法术这么多,我为什么非要学习这个?”

那人说:“你血统不纯,天生资质有限,灵力无法提升,现在的灵力大部分是靠你那师傅传给你的,我没说错吧?”

夜帆说:“不错。”

那人继续说道:“你修炼灵力不行,幻术天分却是奇高,幻术一道不需要多少灵力催动,最是适合你修行不过。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只怕不亚于妖族历史上的那个.....”

说到这里,他却停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痛恨之色。

夜帆不知趣的问道:“哪个?”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之所以劝你修行第四层幻术,只因你将来有朝一日,必定用得上它。”

夜帆听了他这么笃定的说法,不由得好奇起来。

“为什么我一定用得上它?”

那人轻声慢语,语气充满了诱惑,

“世人皆为情所苦,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却一往而深。且不说世俗禁忌,单说如果你师傅心另有所属,你求不得,放不下,辗转反侧,郁结于心,又当如何?”

夜帆怅然若失道:“还能如何。”

那人说:“幻术如若学至极致,用来魅惑人心,假,亦可成真。”

夜帆仿佛如梦初醒:“你是说——”

那人微笑颔首:“你觉得呢?”

夜帆定了定神,大声说:“假的就是假的,变不成真的,我才不稀罕!”

那人叹息道:“年轻人,你还是经历的太少。若是你活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什么比孤独更可怕。如果有心里的那个人陪着你,哪怕是个赝品、替代品,那也比没有要强得多,日子也会过的更快一点。”

夜帆倔强的低着头,不说话。

那人见他不回答,也不逼他,转身飘然而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夜帆见他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背靠着大树瘫软下来,却听到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第68章灭口

夜帆靠着大树,脑子里仿佛塞满了东西,又仿佛空荡荡的,反反复复回响着那人说过的话。

“且不说世俗禁忌,单说如果你师傅心另有所属,你求不得,放不下,辗转反侧,郁结于心,又当如何?”

他使劲摇摇脑袋,似乎要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摇出去。

这时,他听到旁边的容信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

“头好痛,夜帆,你过来,扶我一把!”

夜帆过去把他扶起来,容信唠唠叨叨的抱怨着:“怎么就在这荒地里睡着了呢,太离谱了。”

夜帆低眉顺眼,没有回答。他看到容宣也醒转了。

终于可以去见师傅了。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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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容齐和丽妃,已经到了小西山的山脚下。

这座小西山,是猎场里面的一座小山,因靠近西边出口,故名小西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可作为标志的,就是山上顺流而下的一条小瀑布。两人站在山脚之下,朝山上望去,只见藤蔓树木夹岸丛生,不时可以听见色彩斑斓的鸟雀在林木间跳跃鸣叫,愈发显得山林寂静。一道宽约三丈的溪流顺势而下,溪水碧绿,波光莹莹,缓缓的如水银般泻下,极是平稳,可谓景色如画。

此时离戌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容齐环视了四周一圈,山脚地势平稳开阔,只是一片光秃秃的草地,并无树木可做隐藏之地,唯一可做手脚的,就是那瀑布水流了。化作水族潜入瀑布之下,不仅可以隐藏自身行迹,更加可以隐匿气息,不为对方察知。

容齐打定了主意,对丽妃说:“我先去那瀑布下面藏着了,你若有危险,我会出来救你。”丽妃点头。

容齐心中默念一个咒语,化身为一条红鲤鱼,一跃而入了瀑布内。他一面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一面透过瀑布的水流,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瀑布水流喘急,往外视物十分不易。不过只要听得到动静,知道丽妃有没有危险,也就够了。

过了片刻,他听到了丽妃的声音。

“约我前来的,就是你吗?”

“不错,正是我。”

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他听见丽妃问道:“你以我的真实身份相要挟,让我到这猎场之中与你相见,有何目的?”

那女子过了半响才说话。

“容貌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惜周身的气质,却是差的远了。”

容齐在水下凝神听着,那女子说丽妃像一个人,说的是谁?他只知道丽妃和皇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莫非她说的是皇后?

女子终于又开了口。

“我是要向你打探一个人?”

“谁?”

“元安帝。”

丽妃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惊讶:“陛下?你打听陛下的事情干什么?”

容齐此时心里的想法和丽妃一样。元安帝有何问题,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发现?

他想着事情,一没有留神,被瀑布的一个浪花打到了水面。恍惚间,他似乎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他看来,连忙摇头摆尾,再次潜入了瀑布深处。

那女子反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

丽妃说:“我真的不知道。”

那女子叹息道:“长了一副聪明样子,原来是个愚人。枉你也是个修炼千年的妖精,对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一无所知.....不过也是,他若是不想让你知道,自然多的是法子。”

丽妃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惶恐。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他究竟有什么秘密,你能不能告诉我?”

那女子轻笑一声。

“本来我约你出来,是想从你这里,多搜集一些证据,证实我的怀疑,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害我白花了力气。”

她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

“没有用处的人,又何必活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粮食呢。”

丽妃一声尖叫。

容齐心中大急,没想到这女子前一秒还和和气气,竟然说翻脸就翻脸,毫不给人喘息时间!

他来不及多想,从瀑布下面一跃而出,化为人形,伸手一甩,一道凌厉的气功冲着那女子扑面而去,一道水柱在他的气功下,汇聚成了长龙,破空撞击而来,到达那女子面前。

激荡的空气流和腾空的水流激烈的撞击,产生了一串串美丽的水花。那女子却不避不让,仅仅用一只手,就运功挡住了那道水柱,随即手一挥,那水柱便调转方向,化成千万滴小雨点,散落在了瀑布之中,仿佛给瀑布降了一场大雨似的。

容齐顾不上和她相斗,扶起地上的丽妃,试探了下她的元神。

还好,只是昏迷了。

瀑布轰隆的水声挡不住那女子略带沙哑的声音,那道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阁下总算舍得出来了?”

容齐试过丽妃元神,知道她暂无大碍,站了起来,看向面前的女子。

只见她身着一身黑色长袍,精细的金色纹线绣着诡异高贵的曼陀罗,丝绸般的黑发梳成灵蛇髻,细眉斜飞入鬓,流露出勃勃英气,容貌甚美,却瞳孔冷漠如冰,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如深海般难测,淡红色的唇瓣紧抿,有一种不怒自威之状。

他已知对方刚刚故意假装要杀丽妃,只是要引他出来,一时间拿不准此人是敌是友,不敢贸然动手。

那女子见他不说话,只得自己先开了口:“你被我看破行迹,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容齐心如电转,一霎那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彬彬有礼的对女子说:“如果姑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带我的朋友先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有缘再见。”

他只答允了丽妃,保证她的人身安全,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可不想多管。

他说话间,已经动手,左手扶起丽妃,右手一挥使出一个瞬移口诀。想必等那女子听清楚他的话,他已经离开了她的势力范围。

“砰!”容齐撞到了一堵墙一样的东西,耳边传来了那女子悦耳的笑声。

“早就知道你要跑了,在你从瀑布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方圆三公里内设下了结界。你的瞬移术,可拿我的结界没有办法。”

方圆三公里吗?容齐不禁皱起了眉头。要知道,结界根据效力不同,所耗能量的能力也不同。能够阻拦他的瞬移术的结界,可不是普通的结界,必须要强大的灵力予以支撑,就连执明神君,也未必能够轻易做到。

他强行带着丽妃冲破结界而出,也不是不行,但是难免会有所损伤。既然对方将他留在这里,那不妨听听有什么话说。

容齐将昏迷不醒的丽妃放到瀑布旁边的草地上,他自己则转过身来,看着那名黑衣女子,问道:

“既然姑娘不想让我走,想必是有所指教了?”

那黑衣女子看了他半天,说:“你和丽妃,是什么关系?”

容齐说:“准确来说,我是她——”

“嗯?”

“——请来的保镖。”

那名女子显然不信。

“你的真身,连我都看不穿,她一只小小的兔子精,能请来你这样的保镖?”

容齐耸耸肩:“姑娘的真身,我也看不穿。姑娘如果想让在下说实话,不妨先自报个姓名出来?”

他不过随口一说,料想那女子不会乖乖就范。想不到那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

“我说玄武之前一直兴致勃勃要到这西启国皇宫来抓不灭者,怎么忽然就无声无息回去了,再也不提此事,只怕是吃了个大亏。那个让他吃亏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容齐这回倒是真的吃了一惊。他再次仔仔细细审视面前的女子,貌美冷艳,灵力高强,黑色长袍,喜爱曼陀罗花,对执明神君直呼其名,看似不甚尊重,他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个人。

“原来是陵光神君,失敬失敬。”

那女子称赞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西启国皇宫,居然卧虎藏龙,玄武那厮一向欺软怕硬,这回终于碰到了钉子,你做的很好,很好。”

容齐无语,陵光神君讲的倒好像是他帮她报了仇似的。他想起之前执明神君在他面前对陵光神君多有不屑言语,看来这帝释天手下内斗的也颇厉害啊。

容齐客客气气的说:“把我困在这结界之内,就是陵光神君你的感谢方式吗?”

陵光神君笑道:“那阁下还想要我怎样感谢你呢?”

她言笑晏晏如若十里春风,手中却闪起一道寒光,直劈而来!

第69章邢雁

陵光神君笑道:“那阁下还想要我怎样感谢你呢?”

她言笑晏晏如若十里春风,手中却闪起一道寒光,直劈而来!

容齐唇角微微掀起,默念了一个防御咒语,瀑布中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急速的水流在灵力的涌荡下,形成一圈圈的蓝色波纹,在他身边荡漾,犹如一面水盾,闪电一般急速而来的攻击射入他身边的蓝色光圈之中,骤然一滞,缓缓前进数寸,就再也无法前进,最后彻底的凝固下来,然后散去。

陵光神君双手一挥,从她手指尖涌出的灵力瞬间纵横交错,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在她的双手前形成,陡然自指尖喷射而出,一个呼吸间,快若闪电般的逼近了容齐面前。容齐转守为攻,蓝色光圈塑成的水盾幻化成无数小雨滴,水花四散飞溅,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如牢笼一般,缠绕着那些金色的丝线,任凭那些丝线的攻击力如何强大,在看似温润的水流下都失去了嚣张气焰。

两人同时催动灵力,惊人的灵力冲击波,伴随着蓝色的水网和金色的丝线之间的撞击,疯狂的传递开来,一时间光芒大盛。

“砰!”

随着一声爆鸣,漫空阴诲刹时消失殆尽。

陵光神君收了手,笑盈盈的说:“这位....公子,能否告知尊姓大名?”

“容齐。”

“既然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天?”

容齐深知此女子两面三刀,阴险狡诈,却又实力强悍,他带着丽妃这个累赘,一时半会却是奈何她不得,只好说道:“聊什么?”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容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陵光神君看他不答话,问道:“你就不好奇,元安帝有什么秘密吗?丽妃刚刚可是求着我,让我告诉她呢。”

容齐腹诽道:“那是她的夫君,她当然想知道,可是他的秘密又关我什么事情,我又不是他的真儿子。”

他说:“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死的快,在下惜命,不想知道。”

陵光神君却说:“如果我一定要告诉你呢?”

容齐:“.....你想说你就说吧。”

他心道,这陵光神君朱雀,听说是个个性高冷傲慢之人,这么看,倒像是个话唠。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他却不知道,陵光神君朱雀虽然灵力高强、智谋出众,但因为是个女子,又生的美貌,常常有不知底细的人轻视于她,甚至有传言她凭借美色上位,因此她才不得不常年作出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与人保持距离。与之相反,相貌平平的执明神君就没有这种可恶的烦恼了。

陵光神君感觉像是站累了,也不管草地上脏不脏,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对容齐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地。

“你要不要坐一下?”

容齐只得坐下来,开始听她讲故事。

陵光神君的神思似乎飘到了遥远的地方,她慢慢的说道:

“你既然身在皇宫之中,你应该知道,丽妃是为何受宠,成为后宫的第一宠妃的吧?”

容齐回答说:“我听说的是,丽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年轻时候的模样,十分相似?”

陵光神君说:“这话倒也不错,不过,她们两个实际上都是替代品而已,他心中真正刻骨铭心爱恋的,是另一个女人。”

那个他,自然指的是元安帝容毅。

容齐识趣的追问道:“是谁?”

“是一个叫邢雁的女子。”

她继续说道:“若说长相,皇后和丽妃和邢雁都有七分相似,甚至丽妃更像一点。但是邢雁出身高贵,自幼习武,性格爽朗大气,皇后与她更为相似,那娇滴滴的丽妃,却是除了相貌,其他都相差甚远。”

容齐心想,难怪帝后关系如此冷淡,皇后地位依旧不可动摇。丽妃娇媚柔顺的性格,对其他男人或许是极其讨喜的,对元安帝来说,偏偏不是。可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了。

他却一时间没想到,丽妃容貌胜过容乐许多,但他也对其毫无兴趣,可见感情一事,实在十分奇妙。

陵光神君说:“这个邢雁,也算是间接死在他的剑下的。”

容齐:“.......”

容齐这回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既然如此深爱,死后都念念不忘,甚至找的每一个女子都是相似容貌,为何当初要杀了他?”

陵光神君说:“这就涉及到当年上清天的一桩旧事了。”

她看着容齐:“一百万年前的魔界,可谓如日中天,几乎有一统六界之势,后来忽然衰败,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容齐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

他在冰川里睡了三百万年,能知道就怪了。

陵光神君缓缓道来:“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他的名字,叫云珅。”

“当年妖王斩荒,因为自己出生低贱,因此痛恨纯种白狐一族,在其上位之后,将所有的纯种白狐都屠戮殆尽。这个做法,虽然让他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但是也间接导致了妖族的衰败。自从妖王斩荒离奇身亡后,妖族内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相互攻伐,与隔壁蒸蒸日上的魔界差距越拉越大。

魔界当时的魔尊卿天,在经历了母亲遭遇刺杀身亡,未婚夫鸟族长老之子毕念忽然取消婚礼,弃她而去的变故后,奋发图强,励精图治,趁着妖界内乱,天帝棠樾不精政事、手忙脚乱之际,侵吞了妖界大半领地,将魔界的版图扩大到了史上之最。不久,天帝棠樾因自感能力不足,主动按照上一任天帝润玉的遗诏,退位让贤,由天界公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仙人继位,从那以后,天界在六界的影响力大不如前。而魔界在其后的二百万多年间,以其强悍的实力,俨然成了六界之首。卿天因其贡献在魔界历代君主之最,开创了魔界前所未有的盛世,被魔界后人尊称为“圣尊”。”

容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旧事,居然牵涉到他的几个故人,甚至还在故事里听到了他许久未用的真名。

陵光神君继续说道:“在妖王斩荒死后大约二百多万年后,上清天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妖族之人,因受魔界压迫,无法生存,家族日益凋零,只剩他一人,今特来上清天请求庇护。上清天当时由三位天尊共同管理,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其中灵宝天尊正是我的师傅。

他们接见了此人,发现他虽然略显落魄,但气度非凡,见识广博,言谈举止让人一见就生好感。无奈他修行不够,并无进入上清天的资格。三位天尊正待拒绝他,他却提出了一个建议,作为交换条件。

那时六界之中,魔界实力最大,君主爱好征战,隐隐有吞并其他五界,一统天下的征兆。魔界中人残忍好杀,如果真的让魔界统一了六界,后果不堪设想。上清天虽然一向不管六界事务,但也为此忧心多时,只是苦无办法。云珅主动提出,愿意潜伏至魔界之中,分化魔界,削减其实力,以维持六界平衡。

上清天三清对这个年轻人的主动请缨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禁不住他再三请求,就答允了他。谁料到,云珅果然凭借自己的魅力,打入魔族内部,成功获取了当时魔尊邢承的信任,和魔尊之女邢雁的爱慕。邢承对他十分看重,任命他为副手,打算把女儿嫁给他,再将魔尊之位传给他。

他却在大婚之日发动了兵变,刺杀了魔尊。”

陵光神君讲到这里,容齐忍不住说道:“纵使魔界之人再残暴不仁,这种利用他人感情的做法也未免——”

陵光神君看了他一眼,说:“你且听我说完。”

容齐闭嘴,心道我知道你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陵光神君说:“那天魔界的情形,只能用天翻地覆来形容。大婚当日,凡是魔界的重要人物,均前来贺喜。云珅在大婚宾客饮用的美酒之中,放入了能够使人灵力消散半个时辰的煞气香灰,并利用自己从上清天调取并混入的兵马,控制了整个场面。在这半个时辰内,凡是愿意宣誓向他效忠的,都要当场种下魔蛊,从此每年定时领取解药,终生为他所控。

他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不论是昔日的战友,还是亲朋,但凡不从者,当场击碎魔丹,予以诛杀。被他手中的诸岳剑刺中的魔族,身体如沙般崩溃,点点灵魂碎片燃烧着淡蓝色的磷火,向四周溅射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散于无形。大婚现场,到处飘扬着魂魄散尽后的余光,如烟花般美丽,璀璨,而诡异,替代了原本准备燃放的婚庆焰火。”

容齐听到如此惨烈的状况,被陵光神君描述的栩栩如生,不禁默然。

陵光神君继续说道:“而对于他的岳父和恩人——魔尊邢承,云珅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就第一个将他杀死。

六界之中,除了凡人,死后均是魂飞魄散,肉体消散无踪。为了威慑在场魔界众人,云珅施展法术,保下了邢承的躯体不灭,却将头颅砍下,高高悬挂在婚礼现场的大红喜字上。魔尊邢承的头颅被挂在了墙上,眼睛却是怒目圆睁,不肯闭上。在场之人见到如此可怖情形,无一不心胆俱裂。”

容齐想道,这魔尊邢乘作为当时上清天都忌惮,只差一步便可一统六界的人物,也算得上是一代枭雄,却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女婿和接班人手上,难怪死不瞑目了。

“魔尊邢承之女邢雁既被爱人利用,又见父亲死后还要遭此羞辱,悲痛欲绝,趁云珅不备,拔剑自刎。云珅眼睁睁看着昨日还柔情蜜意、伉俪情深的新婚妻子死在自己面前,只怔了一瞬,却没有伸手去救。

他冷冷看着邢雁的魂魄逐渐消散,随后厉声说道:“逆天,尚有例外。逆吾,绝无生机!谁若是不想活,只管将此剑拿去,我给你个痛快!”说完,他便捡起那把邢雁用来自刎的赤炎剑,随手一甩,插在了魔界众人面前,利剑整个剑身顷刻间没入地面,只剩下一个剑柄矗立,然后扬长而去。”

陵光神君幽幽的说道:“他虽然逼死了邢雁,但心中却始终无法忘怀。之后他找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和邢雁面貌相似之人,一百多万年来,从未改变过。这种爱情,真是可悲可泣。”

容齐心里咆哮道:“什么可悲可泣,明明是变态好吗?”

第70章人质

陵光神君幽幽的说道:“他虽然逼死了刑雁,但心中却始终无法忘怀,之后他找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和刑雁面貌相似之人,一百多万年来,从未改变过。这种爱情,真是可悲可泣。”

容齐心里咆哮道:“什么可悲可泣,明明是变态好吗?”

陵光神君讲到这里,看了一眼容齐的神色,说:“你看上去对我的话不甚赞同?”

容齐说:“既然当初谋求权势,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何必在她死后,还惺惺作态?而且,对那些身为替代品的女子,又何尝公平。”

陵光神君叹息道:“在这点上,师兄他确实也是魔障了。赝品终究是赝品,除了给自己一点虚无的安慰,又有什么用呢。”

容齐只留意到了“师兄”二字,心中一惊。

众所周知,灵宝天尊座下仅两个弟子,一个是陵光神君,另一个便是.....可是那人此刻正在高高在上的上清天稳坐尊位,又怎么可能是他?

陵光神君继续说道:“师兄他也并非完全为了谋求权势,他身负血海深仇,无奈仇人已死,却是无法再报,只能立志以振兴家族为己任。入上清天,便是他实现抱负的第一步。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入了魔族内部,获取了魔尊的信任,无论如何也不能行差踏错。”

容齐问道:“是什么血海深仇?”

陵光神君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师兄他从来不肯多说,只知道他的族人被一夜之间屠戮殆尽,只留下他和寥寥无几的几人。”

容齐问道:“后来呢?”

陵光神君说:“云珅一战成名,成功削减了魔界的实力。上清天当时对他褒贬不一,虽然承认他功勋卓绝,但也对其残忍的行为颇有微词,更害怕他会借机控制魔界,当上下一个魔尊。不料他毫不居功,很快在魔界挑选了一个能力平平,毫无野心的长老继任魔尊之位,并精心挑选了几个素来不和,爱好勾心斗角的长老,分别赋予他们权力,以此制衡。从此,魔界实力大损,再也无力威胁六界。他自己则回到了上清天,拜了灵宝天尊为师,入了仙籍。

三位天尊对他态度有些微妙,师傅十分看重他,但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则对他很戒备,更对师兄提出的,上清天改避世为入世,参与管理六界事务的想法不甚赞同。但上清天经过魔界一事,在六界之中威望日益隆重,六界的君主但凡有了需要调停的事情,都喜欢跑来请求上清天做主,上清天的人也逐渐习惯了这种被六界之人追捧的态度。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见此势不可挡,索性避免远之,云游四海,不知所终了。

师兄代上清天主持六界事务,因处事公正、才华出众而被众人推崇,逐渐掌握了上清天的权力,其声望甚至超过了师傅,师傅干脆放手把大权交付于他,自己则闭关修道,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容齐问道:“你说的师兄,莫非就是现在上清天的主事之人,帝释天?”

陵光神君说:“正是。”

容齐说:“那和元安帝又有何关系?你可不要告诉我,元安帝才是真正的帝释天,现在上清天尊座上的那个,是个冒牌货。”

陵光神君赞道:“你果然绝顶聪明,我没有看错人。”

容齐摇头道:“你这种想法,简直匪夷所思。上清天四大护法,个个都灵力高强,其他高手更是无数,一个假的帝释天,如何能够服众?这可不是装神弄鬼就能糊弄过去的。”

陵光神君说:“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

容齐说:“最奇怪的难道不是,为何单单只有你,认为现在位置上的那个帝释天,是假的?”

陵光神君说:“我敢这么怀疑,自然有我的依据。”

容齐还欲再追问,忽然惊觉不对。

他似乎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背离了他的初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陵光神君狡黠的一笑:“元安帝是真正的帝释天,这个只是我的猜测,目前我还没有确实的证据。”

容齐说:“然后?”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这件事情。”

容齐哑然失笑,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如果朱雀所言为真,不管是那个真的帝释天,还是假的,都绝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更不用说上清天那个帝释天还在追杀他,他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趟这趟浑水。

陵光神君含笑道:“你当然不是,而且你非常讨厌管闲事。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容齐十分好奇的问道:“为何?”

从进入瀑布到现在,他一直处于全神贯注的戒备之中,可以肯定,这结界之内,没有任何可以克制他的东西。

陵光神君慢吞吞的说:“你在这里听我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就一点不担心驿站里的情况吗?”

容齐的心忽然急速下坠,掌心开始出汗。

陵光神君向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里面有一粒棕色的扣子。

他将手探向贴身口袋,那粒容乐的纽扣,还在那里。那么陵光神君手中的纽扣,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心彻底沉入了海底,冰凉冰凉的。

但是几秒钟之后,他迅速回过神来。

这颗纽扣是真是假不论,他不能让陵光神君看出他对容乐的在意程度,并以此为把柄要挟他。

陵光神君见他只惊讶了片刻,马上镇定下来,不禁暗暗称赞。

容齐假装不明白的样子:“陵光神君这是何意?”

陵光神君轻笑一声:“五殿下,你之所以要藏身在这皇宫之中,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妹妹吗?”

容齐心道,这你可就猜错了,我要早知道邝露这一世是容乐公主,打死也不会用容齐这个身份来自找麻烦。

他说:“陵光神君,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神君却好像对我十分了解。”

陵光神君笑道:“别神君来神君去的了,只有玄武那家伙才喜欢拿这个来摆谱,你唤我朱雀即可。”

容齐心想你可真够自来熟的,勉勉强强喊了一声:“朱雀姑娘——”

朱雀似乎对他加了姑娘两字,很不满意,没应声。

“朱雀姑娘,请问你为何觉得,拿区区一枚纽扣,就可以要挟到我?”

朱雀说:“若不是十分重要之人,你为何要把一女子的纽扣贴身收藏?”

容齐想到这一点倒确实不好辩解,只是不知道朱雀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身上有容乐的纽扣的?

朱雀见他疑惑,主动解释道:“你之前幻化成红鲤鱼,潜伏在瀑布之中的时候,可有被浪打出水面过?”

容齐点头说:“有。”

朱雀说:“你化身的红鲤鱼跳出水面的时候,刚好被阳光照射,我看见了这枚纽扣上的那个乐字。”

容齐心想,南方朱雀,五分其身,传说中目力极佳,能视百里外之物,更有透视之特长,果然不假。

容齐继续问道:“敢问朱雀姑娘一句,你我二人刚才一直在这结界之中,你如何能够到那驿站中去?”

朱雀说:“对付一个凡人而已,何需我亲自动手。玄武在西启国吃了大亏,灰头土脸的回去,我既然来了,又怎么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么说,倒也还说得过去。

“那你现在把她如何了?”

“我只能说,现在她非常安全,至于以后会不会安全,那就要看你我谈的如何了。”

朱雀见他半天沉吟不言,好奇的说:“你就一点不担心容乐的安危吗?”

容齐说:“如果这枚纽扣是假,我自然无需担心;如果这枚纽扣是真,你必然要以容乐的性命威胁我替你办事,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朱雀一改之前的冷艳,笑的花枝烂颤。

“我真的对你的真实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她将那枚纽扣扔到容齐手中:“你若是还不信,就和你自己身上的纽扣对比一下。”

容齐淡淡说:“不用了。”

朱雀敢把纽扣给他看,那么必定是真。

朱雀说:“你问的问题,我能够回答的,可都一一回答你了。你可以选择不信,只要你愿意承担后果。”

容齐的手放在背后,悄悄的握紧了拳头,又悄悄的松开。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陵光神君说:“你和我功力在伯仲之间,心思慎密,行事机敏,又藏身于皇宫之中,用的身份还是元安帝的儿子,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

容齐只好苦笑,真是天上掉下的好差事,砸到他头上了。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我让你帮我做的事情,你帮还是不帮?”

他可以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却不可拿容乐的性命冒险。

邝露为了他,放弃了上神的身份,生生世世堕入轮回之中,尝尽生老病死之苦,只为和他在这红尘之再次相遇,他又怎能负她。

更不用说,她这次的危险,完全是因他而起。

“好,我帮你。”

朱雀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十分满意。她对容齐和容乐的关系,完全只是猜测,姑且一试,成功了更好,不成也无妨。如果他狠心点,拒绝了她的威胁,她也未必真的会将容乐怎么样。她堂堂一神君,又怎么能和一个平凡女子过不去,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容齐聪明一世,这当口却糊涂了,果然是情字误人。

她本该高兴,不知为何,却又有点惋惜:“再强大的人,一旦有了弱点,也就不再无坚不摧了。”

容齐这次让步,意味着让敌人知道了他的软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间女子,实在太容易掌控了。她可以拿容乐威胁他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容齐一定也清楚这一点。

容齐哼了一声:“像你师兄那样无坚不摧,人生还有意思?”

朱雀说:“你不明白。并非我要替我师兄辩解,只是你若有他那样的血海深仇,只怕也会变的偏执起来。何况——”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恍惚:“一个人若是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享受过众生膜拜的感觉,性情自然也就会变的大不一样了。”

容齐冷冷地说:“你知道这两样我都没有过?”

朱雀颇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赌气。真的只是气话?

容齐不愿再多提这件事情:“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第71章偷情

容齐不愿再多提这件事情:“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查清楚,元安帝是不是就是云珅,如果他是,那么如今上清天主事的那个帝释天,又是谁?”

容齐皱着眉头说:“既然这个云珅是你师兄,那么你们关系应该匪浅,你就不能直接去问他?”

朱雀说:“你总该听说过,之前我本来是四大神君之首,后来却让执明神君取代了我的位置。”

容齐说:“我知道,听说帝释天在数万年前,忽然重视起了捕杀不灭者的事情,并且成立了一只灭灵军,由执明神君统帅,从那以后,他就逐渐成为了四大神君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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