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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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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英也来了脾气了。

”卿天,我说你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有没有半点尊严了?天帝若是心中有你半分,这三年来,至于对你不闻不问吗?我们魔界中女子敢于大胆求爱,可不是让你去死缠烂打!”

卿天的眼睛顿时红了。

“我....我就是想再见见他....”

鎏英转身就走,却听到女儿在后面抽泣的声音,终究狠不下心来。

“罢了,润玉想来也是对她无意。如果能趁这个机会,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也好。”

卿天还在抽抽搭搭,不想听到母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日后,我们一起出发。”

妖界

“妖王,你可不能看着我们被毕方那个老家伙欺负啊,你当初允诺我们的事情,你可不能忘记了!”

“知道了。”妖王斩荒不耐烦的看着他面前的三桑长老。

“我会替你们想办法的。”

三桑长老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我怎么就扶持了这么一个废物!”

妖王把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茶水泼了一地。

本来以为三桑长老作为之前鸟族族长穗禾的嫡系下属,多少应该是有点本事的,谁知道在和毕方的争斗中竟然节节败退,要不是靠着妖界的财力物力支持,早就一败涂地了。

他早就想一脚踹掉这个废物,但是前期投入的太多,现在放弃未免心有不甘。

妖王烦恼的在桌上胡乱翻着,看到了桌上的那个请帖。

“赏花大会?”

这么说,天帝润玉也会去了?

想到这位三年未见的天帝陛下,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情忽然愉快起来。

“天帝陛下,不知道你可有想念兄弟我啊?”

第16章弑母

“哎呀呀,是天帝陛下来了呀,真是让老朽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哎呀呀,是魔尊和卿天公主来了呀,真是让老朽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哎呀呀,是.....”鬼王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怎么,见到我,怎么不蓬荜生辉了?看来是不欢迎本王了。”

妖王似笑非笑的看着鬼王。

鬼王一张邹邹巴巴的橘皮老脸缩成了一团。

“不敢,不敢,欢迎妖王大驾光临。”

妖王哼了一声,从他面前扬长而入。对这个装腔作势的老鬼,他半点面子都不想给。

鬼王苦着一张脸跟在妖王后面进了大厅,自从上次这位祖宗一把火烧了他的园子后,他每次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他。

惹不起啊惹不起。

宴席上,众人觥酎交错,宾主尽欢。

“卿天!”鎏英低声怒道,“宴会之上,注意分寸!”

卿天这才不得不把目光从天帝那边恋恋不舍的挪回来。

于此同时,天帝那边也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为了不和卿天目光相遇,脖子都扭酸了。

那边妖王看到这两人的诡异情景,都快要笑破了肚子。

“真是位痴情的小公主啊,我要不要帮她一把呢?”

宴会过后,众人便要各自回房,准备第二天正式谈判停战协议的签署问题。

“天帝陛下。”卿天鼓起勇气走到了天帝面前,“不知....”

“天帝陛下,你不是说好了要和本王下棋吗?”

妖王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天帝如蒙大赦:“对对对,我和妖王约好了下棋。”

他回头抱歉的对卿天说:“卿天公主,对不住了。”

“走啦走啦。”妖王一把拉走了天帝,留下一脸失望的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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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把天帝拉进了房间。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可怎么谢我?”妖王笑眯眯的说道。

“陪你下三局棋如何?”天帝将手一挥,变出了一套棋盘。

“还要再让三子。”

“可以。”

两人开始下棋。

“你每隔半个时辰进来给我们换一次茶。”妖王喊了一个仆从进来,吩咐道。

“你何时喜欢饮茶了?”天帝问道,他可不记得妖王有喝茶的爱好。

“本来是没有的,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就喜欢了。”妖王依然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天帝当做没听到。

“天帝陛下可真是狠心肠啊。这三年我给你写了多少信,你一封也不回。”妖王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话肉麻的天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他回天庭后,就隔三差五收到妖王的来信。开始他还以为是涉及两界大事的公函,认认真真的看了,结果每封信不是邀请他去喝茶就是请他去踏青,后来干脆通篇的扯闲话,什么他门口的梅花又开了两三朵甚是好看啊,又或者是宫里新来了个狐族美女弹的曲子特别好听云云。天帝每天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会他,后来都是扫一眼就让邝露扔进了盒子里,现在都存了满满两大盒子了。

妖王看天帝不理他,开始没话找话说。

“不知道陛下如果渡不过这天劫,打算把位置传给谁啊?”

天帝一怔。

“你还真是毫不掩饰。”天帝冷冷说道。

“陛下若到今天还想不通,怎么配做我斩荒的知己呢。”

妖王毫不在意天帝的挖苦。

“你就不怕我找你算这窥视上神的账?”

“陛下莫不是想杀我灭口吧?”

妖王嬉皮笑脸,毫无正经,天帝气的不想理他,只得凝神看棋。

“要我说,你若是想把你这位子传给你那侄儿棠樾,那还是算了,他担不起这大任。你还不如想想如何能渡过这一劫来的好。”

“妖王你有这等好心肠?”天帝嗤之以鼻。

“本来是没有的。”妖王倒是很坦白,“不过我后来想了想,这漫漫人生,能够有一个说得上话来的不容易。你要是飞灰湮灭了,我以后找谁斗嘴打发时间?”

“本座可没时间和你斗嘴。”

“没关系,我有。”妖王笑容可掬,一副要赖上天帝的样子。

天帝懒得理他。他何尝不想顺利渡过此天劫,甚至为此查阅了各种古籍资料,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违反神魔盟约所招来的天劫威力极大,以他现在的灵力,顺利通过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才不得不选择第二条道路,棠樾是他现在唯一能继承帝位的亲人了,不传给他,难道传给那个不务正业的叔叔月下吗?

这些年,他为了棠樾将来能够顺利继位也算得上是殚精竭虑,不仅派人四处搜集其他几界的战略情报,还亲自写信教导棠樾为君之道。只是棠樾这孩子....

“棠樾天分极佳,灵力修炼迅速,为人君子端方....”

“哈哈哈哈哈。”妖王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天帝不满。

“修炼迅速也就罢了,君子端方是个什么鬼?”妖王笑的直不起腰。

“这也是做天帝的料?”

天帝默然,他何尝不知道棠樾为人太过于方正,说好听了那是天真单纯,说的不好听那叫不知世事。

“总好过心术不正。”

“陛下莫不是在讽刺本王?”

天帝很认真的看着妖王,既然妖王今天的态度还算正常,他便也正经和他说一说。

“你智慧出众,才具拔萃,思谋深远,本来确实是做君王的好材料。”

“可是你对芸芸众生毫无怜悯之情,杀戮太甚,弄得妖界天怒人怨,这便是你的不对之处。”

妖王哼了一声。

“怜悯众生.....可谁又曾经怜悯过我?”

妖王脸上露出淡淡的讽刺般的微笑。

天帝看着妖王,十分诚恳的说道:

“我也曾经如你一般想过。但是,这漫漫上神之路,活着,总还是要往前看的。一味陷于仇恨之中,只会误人误己。”

“你口中的众生,对陛下你的评价,可也就比对本王的强那么一点点哪。”

天帝自然是知道的。世人对他的评价,可谓两极分化,部分说他是谦谦君子,宅心仁厚,更多的人说他是乱臣贼子,为了登上帝位弑父杀弟,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怎么说我,是他们的事情,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不求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

妖王打了个哈欠。

“不下了不下了,我要睡觉去。”

天帝心知他不愿意听下去,只得由得他去。

他并不是喜欢多事之人,只是实在可惜斩荒的才能。如此出类拔萃之人,却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结怨无数,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落得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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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天,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鎏英在房里怒气冲冲。

“你都看不出来天帝在躲着你吗?你为何要如此自轻自贱?”

卿天沉默半响,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娘,自从三年前一别,我便日日夜夜念着他。我所见到的其他男子,不论相貌、气度、才华,都无一人及的上他。毕念待我虽好,可是我心里却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娘,你就让我再去试一试,好不好?”

鎏英颓废的坐在床上。

“冤孽啊,冤孽。”

“你以为我为何一定要你与毕念订婚?毕念的父亲毕方长老所率的鸟族部落,现在是鸟族中最强大的一只,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将来必定会统一鸟族。有鸟族做后盾,不仅你将来的魔尊的地位能够稳固,对我们魔界来说,更加是抗衡天界和妖界的一大支持。况且毕念这孩子,不论人品相貌都是不错的,他甚至为了你,说服他父亲,愿意入赘魔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娘,请原谅女儿这次.....不能以魔界利益为重了。”

“你之前和娘发的誓言你就没当回事过,对不对?”

鎏英气的拂袖而去。

“娘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卿天气走了母亲,心中颇有些悔意。她在庭院中站了半响,正在想着第二天还是去给母亲道个歉,莫要弄的母女生分了,忽然看见一只幻化的白鸽飞来,落在她的手心,变成了一封信笺,那笔迹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

“原来,他还是惦记着我的!”

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娘应该睡着了吧,我偷偷出去不会被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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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英本来已经回屋里准备睡觉,但是想到卿天今天所说的话,顿时气的胸部胀痛。

“算了,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待我明天再好好教导于她。”

她正准备上床歇息,忽然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卿天要去哪里?”

鎏英不禁心中疑惑,轻轻的出了门,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是空的,再往外走,果然见女儿正在前方,她悄悄的跟上。

只见卿天轻手轻脚,来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那里等待着她的那个男子,不是天帝,又是谁?

鎏英收敛住气息,听着他们说话。

“陛下,我刚刚收到你的信,便过来了。”

“没有被你娘发现吧?”

“没有。”

“卿天,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了你了。”天帝将手搭在卿天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卿天仰头望着他,一脸的痴迷。

“陛下,这次的兵力布防图,我娘藏的很紧,我没能拿到....”

“不碍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天帝一手将卿天搂在怀里,两人相拥热吻。

鎏英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得气的心胆俱裂。她冲过去指着两人,说:“你,你们.....”

卿天不禁大惊失色。

“娘!你怎么来了!”

鎏英一把拉过她:“走,和我回去!”

卿天却哭着跪倒在地:“娘,我不能。”

“为什么?”

“女儿....女儿已经有了陛下的骨肉....”

鎏英顿觉心灰意冷。

她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转身就走。

忽然,她觉得背后一凉。

她转回头,只见卿天手中握着她自小带在身上的佩剑,捅进了她的精元。

“娘,对不起,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和陛下在一起。”

鎏英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此时,不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他伸手随意一挥,“卿天”和“天帝”便化成了泡沫,消失不见。

“这出女儿为爱弑母的戏果然够精彩。”他满意的笑了笑。

“本王编戏本子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好了,将来若不能在妖界称王,去人间当个说书人倒也不错。”

第17章联姻

卿天正无精打采的走在回房里的路上。

她在天帝给她的信笺上约定的地点,整整呆了一个时辰,却始终不见他来。

他既然写信邀她约会,又食言失约,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刚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附近,一个侍女匆匆跑过来。

“卿天公主,不好了!”

“什么事情?”卿天心不在焉的问道。

“魔尊....魔尊出事了!”

卿天猛然抬头。

等她赶到母亲殒身的那片小树林时,母亲早已魂魄散尽,飞灰湮灭,地上除了她随身带的钱袋首饰等物,只留下一把带血的佩剑。

此时,鬼王、天帝、妖王等人带着随从纷纷赶到。

鬼王绕着地上的那堆遗物走了一圈,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根据这个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把佩剑必然是凶手遗留下来的,只要我们找到佩剑的主人,也就找到了杀害魔尊的凶手。来人啊,把这把佩剑收起来,拿去给城里最好的铸剑师好好辨认辨认,看能不能找到这把剑的来源。再来一批人,和本王去封锁现场,盘查宴会出席的人,缉拿凶手....”

“不用了。”卿天低声说。

“这把剑是我的。”

“啊!”鬼王大惊失色。

“卿天公主,母女哪有隔夜仇,你为何要做出弑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妖王轻蔑的看了一眼鬼王,蠢的简直令人看不下去。

他抬头之时,却看见天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有些心虚,把头偏了偏。

鬼王还在一本正经的继续查案。

“卿天公主,目前看来,你是杀害魔尊嫌疑最大的人了。麻烦你把你昨天晚上的行踪老实交代一下。”

“昨晚我....”卿天不禁有些犹豫。

“卿天公主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鬼王追问道。

“没有。”卿天踌躇。

昨晚上天帝邀约她的事情十分蹊跷,她当时只顾着满心欢喜,根本没有来不及多思考,如今看来似乎更像一个陷阱。

“昨晚,我接到一封信笺,天帝陛下约我戊时到西边的草坪见面....”

天帝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火辣辣的朝他投射了过来,一副“啊,有奸情!”的样子,不由得如坐针毡。

“那卿天公主昨天晚上是和天帝陛下约会去了?”

“是.....但是天帝陛下并没有来。”

“那么天帝陛下,昨晚你在干什么呢?”鬼王问道。

“我....”天帝还没说话,妖王蹦了出来。

“昨晚酉时到亥时,天帝一直在和我下棋。”

“哦,可有人证?”

“当然有。”妖王成竹在胸的说,“昨晚,鬼王你派驻客房的仆从每隔半小时辰就会来添一次茶,他们都可以做见证。”

天帝不由得皱眉,难怪那天不爱喝茶的妖王会....

这算什么,拿他做诱饵,杀了魔尊,再来替他作证,帮他洗除嫌疑吗?

天帝不由得冷笑。

他从一开始,就猜出了是妖王做的。

能够以他的名义把卿天约出去的,必然知道卿天钟情于他,而单单就知道这一点的,宴席上寥寥无几。

魔尊鎏英实力强悍,而殒身之处却丝毫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对方是她极其信任之人,而且是在她毫无防范的时候动的手,用的还是卿天的佩剑,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幻境。

只是这些,都是他的推断,要说实证,那是一样都没有的。

况且,妖王找来的端茶倒水的仆从,不仅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也为妖王自己做了不在场证明。

幻境本来就不需要幻境设置者本人在现场操控,只要提前设置好,按时触发即可。

但是这个也不能说明就是妖王杀的魔尊....

一个人如果只是聪明没什么,只是歹毒也没什么。

如果又聪明又歹毒呢?

世事如棋,庸者走一步看一步,常者走一步算三步,智者走一步定十步。

打断他和卿天的谈话,把他拉去下棋,不仅是为了方便以他的名义诱卿天出去,也是为了制造不在杀人现场的证据,一箭双雕。

天帝向来自负棋艺高明,谁料这次竟然自己成了一枚棋子。

妖王这局棋果然下的好啊。

鬼王继续问道。

“卿天公主,你说天帝陛下昨天约你出去,可有证据?”

“有。”卿天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笺,递给了鬼王。

鬼王看了半天,一脸的疑惑。

“卿天公主,这张信笺,是空白的。”

卿天不信,抢过信笺一看,果然是空白的。

“怎么会!”

妖王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天帝心中叹道。

鬼王郑重的说:“卿天公主,你说昨晚你被天帝邀约出去了,但是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你昨晚不在房里,而魔尊是被你的随身佩剑所杀,所以你有最大的嫌疑。”

魔界随从一片骚乱,马上有人站出来喝止鬼王。

“胡说什么,我们公主怎么会杀魔尊!”

“可是现在看来就是如此.....”鬼王辩解道。

忽然,一只箭矢如流星般从天空划过,鬼王应声倒下。

人群一片骚乱,没有人看清箭矢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天帝和妖王几乎是同时望向对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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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遇刺,这魔尊之死的案子自然也没法再查下去了。魔尊死了,三界的停战协议也不用讨论了。众人纷纷散去,回自己房间准备回家事宜。

妖王和天帝各怀心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天帝喊住了妖王。

“鬼王遇刺,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妖王微微咬了下唇。

这个“也”字,天帝用的甚妙。

“我可对那老鬼没兴趣。”

天帝挑了挑眉,这是等于承认魔尊是他杀的了。

他心中颇为不快:“两界交战,各凭本事得胜负,你这样暗杀算什么?”

妖王依旧嬉皮笑脸。

“怎么了,天帝陛下要给你的小情人报仇啊?”

天帝看着妖王只能皱眉头,他这是看准了他毫无证据,全凭猜测,说出去也是无用,才这么肆无忌惮。

妖王看到天帝无奈的样子,心中暗自舒爽。

早在来鬼界之前,他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他支持的三桑在和毕方长老的争斗中,节节败退,已经多次来妖界请求他支援。

他虽然一直瞧不上三桑那个废物,无奈两人已是捆绑在同一条船上,如果三桑不能打败毕方夺得鸟族的权力,那么之前妖族投入的一切人力物力财力都将付之东流。

毕方的支持者正是魔界,所以他才定下了这个釜底抽薪的计划,直接暗杀了魔尊。

所谓幻境,原本就是用来攻击人的意志最薄弱之处的。卿天和天帝之事,是鎏英的心病,也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方可令她心神大乱,趁其不备杀了她。

鎏英一死,魔族必定大乱,可有得好戏瞧了。

天帝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妖王连忙跟上。

“喂,你等等我啊,你别走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妖王请随意,本座要休息了。”

“别这样啊,我不是还帮你洗清嫌疑了嘛。最多,我下次不利用你就是了。喂,别走啊。”

天帝为了摆脱妖王,直接一个瞬移术,到了魔界众人房间附近。

他看见卿天身着白衣孝服,神情憔悴,正坐在房里。他轻轻咳了一声,走进房中。

“卿天。”

卿天抬头,看见天帝。

“陛下。”

他温言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莫要太伤心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我会尽力而为。”

旁边一个青年向天帝拱手行礼:“毕念代卿天谢过天帝陛下。”

“不知这位是?”

“我父亲是鸟族长老毕方。”

“哦。”

天帝想道,早就听说鎏英生前一直想让卿天和鸟族毕方长老儿子联姻,原来就是他了。

此时卿天开口说道:“毕念,你能不能先出去下?我和天帝陛下单独说会儿话。”

毕念看了两人一眼,默默的出去了。

天帝却颇有些尴尬。他自问和卿天的关系,无不可对人言之处,但卿天这么一说,倒显得两人十分暧昧。

卿天开口道:“陛下,我有一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何事?”

“刚刚魔界传来消息,和母亲素来不和的左护法已经纠集人马,埋伏在我回魔界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待我回去之时,予以狙击,夺取魔尊之位。”

“我和母亲此次出来,所带的人马并不多,大部分都留在了魔界。左护法势力强大,我在魔界资望不足,就算我绕开了他的埋伏,回到了魔界,也未必能够争的赢他。”

“如今争与不争,已并非我一人之事。大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从小便是我的师傅,我母亲的亲信,如果我争夺魔尊失败,他们必定会遭到左护法的清算,甚至连累家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我即使欲退出,亦是不可能。”

“几位长老劝我,如果要打败左护法,最好的办法是和毕方长老的鸟族结成联盟。而结成联盟最快的途径,就是联姻。”

“陛下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我觉得......甚好。”

身穿孝服的卿天凄然一笑,如一朵白色的花枯萎在空中。

“如此,便谢过天帝陛下了。”

“无他事,陛下请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中计

天帝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发堵。

他自然是知道卿天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回答。

那个毕念,看起来对她很好。她应该会幸福的吧。

“天帝陛下又在思念哪位佳人啊?”

天帝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个阴魂不散的妖王又来了。

“你来做什么?”

“找你聊天呀。”

“本座没兴致。”

“我有。”

天帝转身就走,妖王一个闪身拦在他面前。

“天帝陛下,你不用这么见到我就躲吧?”

天帝真的是很无奈了。

“妖王,你之前三番两次暗算我,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政见相差太远,话不投机,你苦苦纠缠,是为何意?”

妖王难得的口齿笨拙了下,这个问题,好像还真不好回答。

天帝准备离开,忽然见屋檐上有一点亮光闪过,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箭矢被月光反射出的光亮!

“小心!”

妖王正在悻悻然的往外走,忽然听到一阵箭风从耳边划过,与他擦肩而过。

他惊魂未定的转过身,只见天帝正在收回掌风。

原来是天帝一掌击歪了那只箭,才救了他一命。

他来到天帝面前,一鞠躬,说道:“天帝陛下,谢谢你刚才救我一命。”

天帝清高的嗯了一声,表示他施恩不图报的高风亮节。

其实说真的他心里有点后悔。

刚才救人纯粹是出于本能反应,妖王这种祸害如果真的死了,对六界也不一定是坏事.....

妖王眼睛里一道狡黠的光闪过。

“天帝陛下,你刚刚救我一命,等同再造之恩,我斩荒向来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陛下的大恩,我必定结草衔环以回报之。”

天帝心里暗暗擦了一把汗,怎么说的好严重似的,正待推却一番。

“本王决定了,这段时间我就跟着天帝陛下,为陛下端茶倒水、磨墨洗砚,以报陛下救命之恩。”

天帝差点摔一跤。

搞了半天,还是要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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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看着妖王,只觉得头痛欲裂。

鬼王一直昏迷不醒,卿天戴着魔界众人早已赶回魔界平息叛乱去了,他本来也早就要离开,无奈鬼界乱成了一锅粥,鬼王世子恳请他和妖王多留一周帮忙主持大局,顺便追查凶手,他迫于无奈只得答应。

这个凶手,先谋害鬼王,后试图刺杀妖王,到底意欲何为?他竟是半分头绪都没有。

这一周里,妖王和他同进同出,几乎是寸步不离,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最后只能随他去。

天帝反复思索妖王的古怪行径,最后终于得出结论,他虽然诡计多端,但是灵力不高,怕遭人暗算,所以假借报恩的名义赖在他身边,以求自保。

对,应该就是这样了。

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天帝和妖王一起向鬼王世子辞行。

“本座此次未能替鬼王找出凶手,实在非常抱歉....”

“天帝陛下哪里的话,我们感谢陛下还来不及。就是父王一直昏迷不醒,哎.....”

天帝跟着世子假装哀叹了几声,心里说鬼王就算一辈子醒不过来,他也不可能守着他,还是要回天界的。

鬼王世子客客气气的送他们到了鬼界的边境处。

“这里似乎不是我们来的时候的那个入口吧?”妖王忽然说道。

“妖王好眼力。”鬼王世子竖起了大拇指。

这鬼界的地理环境颇为复杂,建立在山谷之中,边界层峦叠嶂,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乍一望去几乎没有区别。他竟然能够一眼认出。

“入口处这几日山体塌方了,通行不便,因此我们从这个出口出来。两位只要过了这条边界.....”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箭矢飞一般的向鬼王世子扑来!

天帝反应最快,一挥衣袖发出掌风,将箭弹开。只见一个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追了上去。

妖王紧随其后,跟在天帝后面,向着黑影的方向而去。

不知怎么的,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心中总是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似乎即将有事情发生。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扔下天帝不管。

两人一直追到了山谷深处,那个黑影却仿佛隐入了山林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天帝和妖王两人相视一眼,心知中计了。

天帝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势,此处抬头不见天,只有峰峦叠嶂,空气密不透风,潮湿闷热,脚下到处湿滑,各种巨树古木、奇花异草,光线暗淡,犹如迷宫一般扑朔迷离,寻不见出口。

想用正常方法飞出去,是不可能了。

天帝默念了个咒语,想用瞬移术离开这里,却发现胸中空荡荡的,所有的灵力消失无踪,不由得心中大骇,往旁边看了一眼妖王,见他镇定自若,警惕之心顿起。

“你早就知道了?”

妖王不禁苦笑,他竟如此不相信他。

“不是我干的。”

他把手一摊。

“我不过是,比你发现的早了一点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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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周边探视了一番,寻不见出路,知道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索性找了一棵大树,靠下来休息休息。

“你是何时知道的?”

“你没有发现,我们在御气飞行,追逐那个黑影的时候,灵力越来越持续不上了吗?”

天帝默认,他还真没发现。

这个并不是他就比妖王更加疏忽大意了。天帝一向灵力高强,御气飞行所用之灵力十分之一尚不到,所以即使灵力消退,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而妖王灵力向来不高,一旦灵力消退,御气飞行就会颇为吃力,所以能够马上察觉出来。

妖王说:“你觉得,是谁干的?”

天帝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俩此时心中想法一致。

此事嫌疑最大的,自然是鬼王世子了。

“你真的觉得,那鬼王世子,有这般野心和魄力?”

谋害父亲,篡权夺位,再用帮忙追查凶手的理由,将天帝和妖王两人留下,将两人引至这能够令人灵力尽失的山谷,将天界、妖界两个首脑一网打尽。

天帝皱着眉头说道:“这位鬼王世子一向名声不显,如有这般能耐和胆识,六界之中怎会籍籍无名?”

妖王耸了耸肩膀说:“想不通就别想了,干脆好好睡一觉吧。”

说着,他居然真的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真是心大。”天帝没好气的说。

“并不是我心大。”妖王睁开了眼睛。

“我觉得,这个山谷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灵力尽失,连法术都施展不出来,还好?”

“有什么不好呢.....灵力尽失,那也就人人平等,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了。”他淡淡的说道。

天帝自然知道妖王说的是什么。

妖界向来是一个等级分明的世界,在现在的妖王废除持续万年的种族等级制度之前,只有身为纯种白狐一族的妖界贵族,才能享有种种特权。他们控制着妖界所有的资源,生下来就能享受最好的食物,接受最全面的教育,甚至可以对其他血统不纯正的种族随意奴役、打杀。而他们依仗的,正是他们因为血统纯正,而天生带来的强大灵力。

像斩荒这样的杂种狐狸,千千万万,因为血统所限,一出生就注定了为奴为婢,再加上灵力低微,即使想反抗,往往也无从反抗起。

他居然能这样一路爬上来,最终登基为王,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狐族皇室在几万年前,曾有过一条祖训,绝不允许任何一个纯种白狐和杂种狐狸的孩子出生,说如果违背了这一条,将会遭到天谴,给整个皇室带来灾难。”

妖王口气平常,似乎在向天帝讲述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

“我那父王,从小就有特别强烈的好奇心。他偏偏不信这个邪,他想证明,这条祖训是错的。他挑选了我的母亲,作为他的实验对象。”

“我的母亲,虽然只是一只低贱的杂种灰毛狐狸,但是也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订婚对象,本可以开开心心的嫁人生子,过着贫穷、安定的生活。”

“他杀了我母亲的未婚夫,强迫我母亲生下了我,然后又把我们母子抛弃在皇宫的角落里,任皇族的其他子弟随意欺凌我们。”

“他总是在我和母亲被其他狐狸欺负的快要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来给我们一点恩赐,让我们活下来。”

“开始我以为,这是因为他还有一点良心,心中还算惦记着我们母子,后来才知道....”

“他不过是觉得这个游戏有趣,不想让它这么快就结束罢了。”

他讽刺的说道。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那好父王,自己告诉我的。”他扯了扯嘴角。

“他洋洋得意的和我说,这就是我的命,如果我还想活着,就好好的做这个实验品,让他满意。否则,我母亲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

“天帝陛下,你信命吗?”

天帝淡淡一笑。

若他信命,他当年就该将未婚妻拱手相让给弟弟,然后在荼姚手下摇尾乞怜,苟活度日。

“你必定是不信的,否则你又怎么会弑父杀弟、举兵造反?”

“我也不信。”

妖王的脸上满是仇恨和不屑。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我都不怕,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假装顺从他,悄悄在皇宫内外集结了自己的一批亲信。”

“那些人,有的是杂役,有的是宫女,有的是厨师,有的是军队的下等士兵军官。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出生低贱,早有反心。”

“我那自以为天生高贵的父王,最后是死在他一个贴身仆人的手里。可笑的是,这个平时被他看不起的,呼来喝去,逆来顺受的仆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他不想让我死,那我就好好活着,好好陪他玩这个游戏。我要让他看看,一个低贱的小杂种,是怎么把那些自以为血统纯正、天生高贵的白狐屠戮殆尽,让他就算到了地狱,也无颜见他的列祖列宗。”

第19章真爱

天帝没有说话。

安慰他,劝说他,似乎都显得太矫情了。

妖王的脸色虽然一直保持着平静,但是言语里却透露出浓浓的戾气。

当他讲到他如何把纯种白狐屠戮殆尽的时候,那微微带出的笑容充满了对众生的蔑视,仿佛任何生命对他而言都是蝼蚁,不值得一提。

在他看来,从他因自己的过错,害死了母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他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把这些云巅之上的白狐统统拉入泥泞之中,为他那出生低贱的母亲陪葬。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不在乎别人的生死,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你为母亲报仇,杀了你父亲,杀了那些欺凌你的兄弟,都是理所应当。只是那些普通的纯种白狐贵族,他们又何其无辜,你又何必.....”

“他们无辜?”

妖王的脸上满满的讥讽。

“生而为狐,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可以享受华衣美食,而我们就只能吃残羹剩饭,被他们驱使奴役?”

“我的那些兄弟们,个个愚钝不堪,只会吃喝玩乐,能力连我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只因为天生的高贵血统,就可以对我随意打骂,理所当然抢走我辛苦办好的事情去父王面前邀功。”

“不仅妖界如此,天界也是一样。陛下你的那个狐狸叔父月下,除了会四处招摇、搬弄是非,其余一无是处。不过是因为生在了天家,就连陛下你,也不得不容忍他胡作非为,给他高官厚禄来荣养他。”

“这些公平吗?”

天帝静静的看着妖王发泄,心中涌起怜悯之情。

从他认识妖王起,他总是那么玩世不恭,放浪不羁的样子,哪怕是幻境斗法输了,他也依然能从容不迫的拿自己开玩笑。

他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听了他的往事,他多多少少对他极端的性格有了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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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分头寻找出谷的路径,再一次无功而返。

“你说,我们会不会就一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呢?”妖王问道。

他和天帝两人,此时正在一棵大树的两侧,背靠背坐着。

“不知道。”天帝也有些乏了,想到自己要和身边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时而一本正经,时而嬉皮笑脸的妖王被迫捆绑在一起,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我倒觉得,这样也挺好。”妖王轻声说。

“这人果然正常不了一炷香时间。”天帝腹诽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妖王忽然开了口。

“润玉,你可有喜欢的人?”

“.......”

“有吗?”

“曾经有过。”

“现在有吗?”

“......不知道。”

“有没有,你还能不知道?”

天帝心中一片茫然,是啊,有没有,居然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说道:

“有一个女子,她陪伴了我很多年。”

“我那时候,还是天庭的夜神,无权无势,门庭冷落,时时刻刻要提防荼姚的眼线,活的谨小慎微,生怕走错一步路,就要被冠上罪名,万劫不复。”

“她身为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本来可以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可是她却放弃了家中的荣华,跟着我到璇玑宫做一个小小的侍女。”

“她亲眼看见我失去母亲,遭受三万道天刑,在我最痛苦最迷茫的时候,一直陪着我,鼓励我。”

“可是,我当时的心里只有另一名女子,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

“后来,她说服她父亲太巳仙人助我造反,登上天帝之位。3000年来,她为我掌管璇玑宫大小琐事,帮我平衡朝政。我可以放心把我的一切事情交给她,她让我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永不会背我、弃我、欺我,只要有她在,我就会觉得心里安定。”

“那你是喜欢她?”

“我....我不知道。”

妖王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

“如果你确实想知道,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你可知我们狐族,有一样灵器,叫做照心镜?”

“是什么?”

“照心镜,顾名思义,就是能照见自己的内心。只要你把镜子放在你面前,里面出现的人,便是你的真爱之人。”

“虽然我们在这谷里灵力全无,但是这面镜子是不需要灵力催动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长达一炷香时间的沉默。

“不用了。”

妖王嗤之以鼻。

“想不到堂堂天帝陛下,竟是个想爱又不敢爱的可怜虫。”

天帝早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干脆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妖王见他不说话,一赌气也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妖王悄悄的起来,绕过树去,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天帝。

他悄悄的掏出一面镜子,放在了天帝面前。

果然....

他收回了镜子,静静的回到了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帝轻轻抬了抬眼皮,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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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们很默契的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开始继续一同寻找出谷的路径。

他们经过一番寻找,终于在谷中发现了一条小溪。于是他们沿着山中的溪流走,为了防止走回原地,每经过一段路程,就留下一个标记。

但是这溪流太长了,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一个方向,比之前毫无头绪,在树林里到处打转要好。两人经过几天盲目的找寻,早就没有了闲聊的兴致,只是沉默的行走。

忽然,一只兔子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不仅不怕生人,而且还冲他们摇头摆尾了几下,仿佛在和他们打招呼。

天帝上前摸了一下兔子,兔子摇晃了一下,从他的手中挣脱,向前方跑去。

天帝和妖王两人对视,一瞬间心中已有默契。

这只兔子来的古怪,很可能是敌人设下的陷井。但是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比在这谷中盲目的打转要强,或许拼一拼,能闯出一片生机呢?

两人跟着兔子而去,那只兔子简直像是专程为他们带路的,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一会儿竟然走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前,消失不见。

天帝知道这棵大树肯定有问题,他绕着大树走了一圈,摇晃了一下,发现手感非常轻,似有蹊跷。

“莫非里面是空的?”妖王问道。

“试一试就知道了。”

天帝手上使了三分力气,用力将大树一推。那棵看起来粗壮的大树竟然应声倒下,露出了一个大洞。他和妖王从洞口望去,外面碧水蓝天,原来这个真的是出口。

他们之前寻找出口,都是往四周或者上空寻找,谁能想到,一个山谷的出口,居然在地下呢?

这个设计者的心思,不可谓不巧妙。

两人从地下洞里爬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顿时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灵力在恢复?”天帝问道。

“有,不过比较缓慢。”

“总有个过程的。”天帝说,“不管怎样,出来了就好。”

“此次的幕后主谋,待我日后再查。我离开天界多日,必须要回去了。”

妖王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其实这山谷里的日子,也没那么不好......

天帝和他彼此道了声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事。

“斩荒!”

“何事?”妖王转身问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呢。

“如果可以的话,今后....少杀些无辜之人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妖王失笑。

他想笑天帝迂腐,又想起他几次好言相劝,终究是为了自己好,不禁心中一暖。

他向来恣意妄行,善恶是非观念全无,众生性命皆不放在眼里。但是为了面前之人,做个好人又何妨?

“知道了。”

天帝转身离去,心中甚是欣慰,如果他从此能够改邪归正,那未尝不是六界一大幸事。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天帝暗道一声不好!

天帝回头,只见一只黑色的箭矢,已经贯穿了妖王的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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