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霄殿（2/2）

“命运之秤基本上已经倾向于绝望了！你怎么能这么天真啊？！真以为自己是能拯救世界的神仙吗？？”赵公明要不是怕她刚刚举起手就会被阿狂摁到地上，早就一耳刮子教她做神了。

阿狂低下头，沉默良久，正当赵公明以为自己讲过了准备出声安慰之际，阿狂又轻飘飘地道出了一句：“那我只要真的救下来不就可以了？”

“你！！”赵公明气得直翻白眼，在濒临失去理智的边缘勉强稳住，无力地说，“那就去和老大交代一声，把你的神力在九霄殿里保留一份，万一哪天你清醒了还能找到咱们。”

“不用了，保留神力只会让我处于动摇之中而已，”阿狂见赵公明又要发作，连忙解释，“你是财神，商人头脑保底为大，可我是军神，一场战争，从来都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才能置死地而后生的。”

“那……”赵公明咬住下嘴唇，“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也许吧……”阿狂略带歉意地说，“说不好以后还能找到九霄殿呢？露西亚不是说过命运之线无处不在吗？万一以后真的死心了，我就去找你们。”

“……”赵公明不再说话，只是拿手背揉眼睛。

“既然是你的决定，那我们也只能选择尊重了。”伏羲带着其余四神汇聚于此，看样子是准备完毕即将离开了。

“那，就此别过吧。”杜康右手向空中一挥，七只模样精致的酒樽便飘浮在众神面前，美酒缓缓从杯底涌出，直至与杯沿平齐。

众神各自伸手取了面前的那杯，再齐齐相撞，居然未让玉液洒出半分。

“保重。”阿狂引颈一饮而尽，双手举起空酒樽齐眉致敬。

“保重。”其他六神同样如此，只不过多向后退了一步，与九霄殿一起变淡，消逝，直至恍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阿狂右手摩擦着杜康留下的酒樽，仿佛还未反应过来，仿佛下一秒赵公明就会怒气冲冲地回来让她把刚刚摸头时顺走的千钿凤鸾簪一样，不过这种小把戏基本上会被当场揭穿，这次，怕是赵公明故意留给自己的吧。

她就什么动作都没有地在以往每天生活却又没有以后可以续写的地方伫立了许久。

“呼——”阿狂抬手狠擦了一下满是泪水的脸颊，稳住心神，双手虚合于胸前，口中飞快地念着诀，掌心的光芒也随之强盛起来，直到五成神力被完全取出，她才停下诀法，有些气喘地握紧那团光，让它渐渐褪去光芒，凝实，变成了一块黑红相间的宝石。

九霄殿已与这个世界断了联系，这意味着留在这里的她与九霄殿也没了联系，神的神力一靠人类的信奉，二靠诞生之地的供给，一条路已封，另一条路从很早之前就几乎已经泯灭，她的神力只会越来越少，到最后除了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以外，她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倒不如趁现在还有拿出来看看人类还有什么法子没。”阿狂只能和自己说话了，“现在的人类，也差不多是已经置死地里了吧，虽然现在生的希望是没有，可是百年千年后，又有谁能预料到呢？”

“这可是神的恩惠，好好利用啊，你们这些有趣的人类。”阿狂随手往下一扔，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什么不能砸的东西，“要是你们真的死光了，那世界未免也太无聊可悲了嗲。”

酒意上涌，军神缓缓合上双眼，这一醉，悠悠又是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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