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斯人楚离（2/2）

此人名唤楚离，朱雀堂堂主。虽面相稚嫩，实则早已年过半百了。与许彦、唐表生父为至交好友，楚离早年也是浪迹江湖的一号风流人物，仗着一张十七八的脸迷惑了不少江湖女侠、世家闺秀。

楚离浪荡多年，却从来不谈容颜不老的事情。渐渐地，江湖上就起了传言，说楚离害人性命、挖人心肝修秘法驻颜。人言可畏，虚无缥缈的传言为楚离带来了颇多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楚离善毒却也不曾伤人半分，单凭这“善毒”二字就成了楚离的罪证。楚离不愿自证，避于至死境钻研药毒之理。

小时候，唐表很喜欢来楚离这儿。唐表父母双亡，从小自持不愿与人交。楚离，是唐表愿意信任的极少数人之一。或许是楚离少年人的相貌，也或许是楚离行事有趣，小唐表一度十分依赖楚离。

对于挚友留世的独子，楚离与许彦一般，向来对唐表宠爱有加、有求必应。即使是不愿提及的相貌之事，楚离也愿意告诉小唐表，楚离抱着小唐表说：那是啊，一个姑娘留给我最好的礼物。

后来唐表知道楚离之所以容颜不老是因为他中了一种绝世之蛊，之所以说绝世就是因为此蛊不可解、不可杀、不可复制甚至不可抑制。这种蛊毒寄于人体内，每十年发作一次。发作时蚕食掉人体每一寸皮肤，重新塑造，其痛可比凌迟剥皮。

此蛊除了活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之外，别无危害，甚至益处多多。比如百毒不侵、驻颜不老等等。

因而楚离每十年一闭关，闭关一年重新修养经历蚀骨之痛的身体。唐表偷偷去楚离闭关处看过，血气飘散数里，哀嚎不止。那时候吓得唐表回去连着一个月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楚离在血泊中挣扎的画面。

唐表至今记忆犹新，蛊毒发作的楚离就是一具只会哀嚎的活尸，往日那个会抱着他会不分辈分地逗弄自己喊哥哥的楚离消失地干干净净……

那时候唐表总会想：到底是一个什么的姑娘会送楚离这样的礼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能够让楚离心甘情愿承受蚀骨之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让楚离把这种活人不能忍受的痛苦称之为“最好的礼物”？

唐表自有能力自保之日起，就不停地为楚离搜寻解蛊毒之法，除了一些奇毒珍药外，终是一无所获。

十八岁在后山重伤濒死的那段时光是唐表人生里最沉暗无光的时日，纵使有小狼带着不知名的草药为唐表治伤，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许彦只是寻思着是时候放权给唐表了，万万没想到竟成了小侄子的催命符。得到消息后许彦第一时间派人去找，但是事情原本就是下面人做的，又怎可能尽心去找。许彦也深知这点，然而却不能因为这群宵小在这个时候耽误时间，只能亲自带人去找。

那时楚离刚刚出关，就得知自已千疼万宠的小侄子失踪了。至死境拢共就四位堂主，事情是谁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楚离派人请回了诸位堂主以及寻人的许彦。

正定堂里，楚离抽了一把刀连砍了两位堂主。第三位也就是苍龙堂徐继，楚离的刀已然架上了脖子，还是许彦拦住了才保住了小命。

楚离令人将自己亲手砍下的两颗头挂在正定堂外的匾额上，扬言：

“唐表，是我千宠万宠着长大的小侄子！”

“若是找的回来，万事好说。”

“找不回来，皆如此例！”

话落，楚离长刀一甩，刀尖直钉二头之中。

楚离平日一副朝气少年郎的模样，那时双目猩红提刀斩人毫不留情，确实无人敢在楚离面前出一言。

有了楚离的威慑，众人效率倍增，不久奄奄垂死的唐表便被找到抬了回去。

楚离、许彦两个老男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唐表半个多月，许彦下令除了自己和楚离之外不许任何人接近唐表。

唐表身上伤痕累累，每一道伤都是由楚离亲自处理的。大伤深可见骨，小伤腐烂化脓。剔死肉、上药、缝合，楚离处理的时候，手在抖！

唐表伤好后，楚离消失了半个多月，几乎屠尽了至死境一堂的人数。

各堂皆有死伤，有所不满，闹上正定堂非要个说法。楚离只留了一句“东君唐表，尔敢不敬？”众人再次忆起了一月前的楚离，不敢再闹。

唐表自此也立了东君的威名！

于唐表而言，楚离亦父亦兄，恩情重于父母！

此刻，看着楚离与许云容斗嘴，唐表心内暖流奔涌，温暖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老子就说你呢！小王八犊子！”

“小爷看你年少不与你动手，你别不识抬举！”

“来呀，老子怕了你不成！”

眼见着二人就要动起手来，唐表笑着分开了两人，冲着少年佯怒道：“叔父！”

闻言，两人都罢手安静了。

楚离走到唐表身前摸了摸他的头道了一声“小……阿表来啦”，唐表笑的更开心了

许云容觉得世界都黑暗了，唐兄怎么对着这家伙笑的这么开心！这家伙怎么是唐兄叔父！

“阿表啊，怎么不乖了，特地带了个小王八犊子来气我！”楚离对唐表不满道。

“这是境主的独子。”

“什么？这是许彦那老王八的儿子！”楚离倒是把许彦爷俩的种族看的明明白白的。

楚离闻言着实一惊，围着许云容转圈打量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