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不尝试新的突破吗?”
秦瑰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后放了回去,他抬头认真看着祁漠:“你是在给何老板当说客?”
“是啊,我俩关系好,我就来帮他问问,”祁漠在对面仔细挑着自己碗里的香菜,“我也只是答应帮他问,没答应要说成。”
“我没这个打算,”秦瑰把一碟春卷推到祁漠那头,刚刚祁漠多夹了两个显然对它有兴趣,“人总是会有感兴趣的和不感兴趣的东西吧?”
“那我不问了。”祁漠在嘴边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他开始新的话题:“你喜欢摄影?”
秦瑰新添了一杯水:“是,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朋友圈前几年都是摄影作品,在西藏拍的那组,拍得很好。”
秦瑰不说话了。
半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些遗憾和落寞:“嗯,很多年没去过了。”
祁漠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说起摄影秦瑰其实并不开心。
他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默默无声吃完了这顿饭。
和秦瑰吃饭,果然很无趣。祁漠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十分没意思了,在熟人面前还能放得开些,在外面自己总是要维持温柔又疏远的形象,也没人敢跟他开玩笑,就只能越来越无聊。
可秦瑰,明明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跟隔着一层厚玻璃似的,你的手伸不过去,你说话他在听,却不参与。
非常疏远,见了都几次面,饭也吃了两顿,祁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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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连祁漠都不知道该开口下一句该说什么了,却看到秦瑰把那瓶酸奶拿了出来。
“能喝了,谢谢祁老师。”秦瑰垂着眼帘,拿着那瓶早就被室温暖成常温的酸奶,喝了一口又说,“谢谢。”
酸奶是祁漠车上常备的,今天也只是看秦瑰不舒服,又听说他很早就去现场了,猜到是他低血糖就干脆去车上拿了给他。
刚刚祁漠一直没看到他把酸奶搁在哪了,并不大的瓶子,这么看他要么一直攥在手里,要么就是揣在口袋。
秦瑰的确是揣在口袋里了,他身体一向不好,这个人却两次碰到,第一次带他去拿了药,第二次去而复返就为了给他酸奶……虽然更大的可能性是要约他吃饭替何枱挖人。
但这很难得,在秦瑰二十多年的生活里还是头一回有个人主动注意到他低血糖,给他酸奶的时候还要问他空腹喝了会不会难受。
于是秦瑰一口气把它喝完了,然后把空瓶立在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水蜜桃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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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漠盯着那个瓶子,他最喜欢水蜜桃味的,甜度刚好,瓶身也是最好看的淡粉色。
他觉得那个空瓶子此刻在他胸口轻轻敲了一下,咚的一声,把什么东西钉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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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师?”秦瑰看他在发呆,示意他这顿饭结束了。
“……别叫我祁老师了,叫我祁漠。”祁漠抓起手机开始边起身打字。
“我跟何枱说,没事儿不要给我安排这种任务来骚扰你了。”
秦瑰听到“骚扰”两个字愣了愣然后微笑:“没有,算不上,能和祁老师交流我也很开心。”
哪里开心了?
哪里交流了?
你怕不是对交流有什么误解?我们一顿饭说了有二十个来回的话吗?
祁漠脑子里蹦出了诸如此类许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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