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医院（2/2）

“你好，女士，请问你有看见王正兵老人吗？”走到她面前，随口胡诌一个人名，引起他的注意。

“不知道。”女人没有看刑青锋，还是看着湖面，从她有回复，想来她也是有听到刑青锋讲话。

“麻烦你，女士。”刑青锋没有走开。“我看你一个人坐这，你是需要帮助吗？要不然帮你叫护士？”

“不用，你走开。”听到叫护士，女人明显烦躁起来，她瞪向刑青锋。

刑青锋没有被她吓到，倒是她自己，瞳孔放大，好像看到什么特别恐怖的画面，双手用力一挣，马上要坠入到人工湖之中。

看到这种情况，刑青锋，将人搂住，往后倒，两人双双倒在草地上。

随后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护士过来，将女人扶起，重新放到轮椅上。

男子带着歉意和感激朝刑青锋笑笑，“不好意思，我妈她精神不太好。”

“没关系，你母亲得的是什么病？”刑青锋询问男子。

“车祸，高位截瘫。”男子神情落寞，痛苦在脸上流逝。

护士要把女人带走，他儿子也要跟上去，刑青锋想想，跟着一起走。

从花园到病房，刑青锋了解的挺多，大概是无人可讲，难得遇到一个可倾诉痛苦的人，男子竹筒倒简子全说给他听。

男子名叫郑伍睿，女人是他的母亲林晓夏。他母亲半年前遭遇车祸，瘫痪在床。而司机肇事逃逸，不知所踪。

车祸给本不富裕的家庭带来沉重打击，前前后后动过五六次手术，负债几十万，才保住他母亲一条命，谁成想，人是救过来，他母亲反倒是想不开，天天寻死觅活的。

到病房，郑伍睿将母亲抱到床上，看着他给人盖好被子。护士过去要给她打点滴。

刑青锋转身离开，病房中却传来声音，“你滚，丧尽天良的医院，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他停住脚步，“你们偷我的肝去卖钱，还敢说给我们免治疗费，滚，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你个不孝子，给我滚，贪图那俩钱，你把我害得好惨，你滚。”随后是一系列砸东西的声音。

护士和郑伍睿走出来关门，他看到刑青锋，走过来，“不好意思，你都听见了？”

刑青锋点头。

“自从妈妈她瘫痪之后，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别人要害她，医生说是创伤后遗症。”郑伍睿苦笑，“要是我们家再有钱一点，她说要转院，也给她转，可我们真的是一点钱都没有，除了仁爱医院，还有那个医院可以收。”

说着说着，郑伍睿双手掩面，语带泣声。刑青锋拍拍他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

或许真的是他想错，仁爱医院是真的在做慈善。

医院大堂里有个饮料便利柜，他过去买一瓶牛奶。

在医院待在半天，感觉口干舌燥的。

他走着一边喝牛奶一边想事情，注意力不太集中。

一个行色匆匆的男子撞到他，牛奶翻掉洒落，前面衣服全都湿透。

男子没有道歉，他从口袋侧兜翻出一沓钱塞到刑青锋手里，不等他说什么，直接跑走。

刑青锋看着一手的百元大钞，有点傻眼，这人还真是壕，是有什么急事吗？

在一沓钱里面，有一张明显颜色不一样的纸片，刑青锋将它拿出来，是一张名片。

席新桐，北安大学教授，上面有电话。

刑青锋将钱数好，共两千八，随手塞进口袋，他先回去换件衣服。黑色裤子上一大片白色牛奶的痕迹。

回到警局，刑青锋把那些案件都送回档案室。

之前的案卷已经封存，重启要向上面申请，刑青锋估计不太能通过，现在又没有新的报警记录。

而且他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

临近下班的时候，一对老夫妻驻着拐杖，颤巍巍地相互扶持走进警察局。

“警官，我们是吴涵玉的父母，我想问问我女儿的案件查的怎么样？找到凶手没有？”老婆婆顶着一口破牙，说话漏风，眼中蓄着泪水。

和她一起的老公公也是双眼通红，看老婆婆眼泪要出来，伸着枯老的双手去给她擦泪。

“我看吴涵玉在佳林市登记的资料，显示她的孤儿。”刑青锋疑惑不解，吴涵玉是外来人口，迁过来的户口上面写着孤儿的。

老两口又红眼，“不是的，不是的，当年她喜欢一个孤儿院出生的男孩，我跟他爸不同意，她就跟那个男的走了。

我们是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新闻，图片虽然不清晰，可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们的女儿。”

老公公这下也忍不住，在抹眼泪。

“案件还在审查中，要是找到凶手，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不忍心告诉他们，这个凶手已经找到，但是抓不了，只能先这样拖下。

“好，好，好，谢谢警官。”老婆婆抓着刑青锋的手感谢他，老公公也目露感激。

送他们出警局，老公公一手拿着一个花布包，一手搀着老婆婆，两个人渐行渐远。

刑青锋目送他们走远。

回到自己岗位上，他给席新桐打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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