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祁思凯侧过脸来，看着洛今：“我觉得也是啊。”

那孩子怔怔点头，回望过来。祁思凯感觉心里盛满了水，稍有不慎就会溢出来——每一次触碰边沿，心都隐隐发痛。

“你怎么会懂呢？”祁思凯半拥着他，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沉沉地看着那双眼，“你还这么年轻，你不该死——”

那孩子猛然哆嗦了一下，他恍惚地回神，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他慢慢松了手，半晌，回身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拿了外套，披着坐在椅子上。

“你听话一点。合同的事别往外说，再让我知道一次，你等死吧。”

他低声说，伸手捂着眼，压抑着呼吸间

的痛，月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幽暗的悲哀。

亓秘走进进办公室，重新换了茶水。放下的时候，祁思凯正在比对着数据看邮件。

她看他脸色倒还好，于是停顿了一刻，说：“我今天去梁董办公室拿报表，游秘书随口提了一句。”

祁思凯沉沉望过来，眼里看不出情绪。亓秘面色若无其事，道：“昨天梁董看资料的时候挺伤心的，哭了一阵子，下了班也没接着回去。”

祁思凯“嗯”了一声。亓秘咽了咽嗓子，没敢松一口气。

果然，下一秒，祁思凯的办公椅往后移了一点，他侧着身子看过来：“小亓？”

她回望过去，眼底波澜不惊。

那边甩过来一本文件夹，砸在亓秘身后的书架上，又砰地落在地上：“你他妈的在给谁开脱啊？”

亓秘身体僵硬了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悬着。

祁思凯站起来，经过她却没停下，他走到落地窗前看那片黑夜，心如死寂。

“你毕业就跟了我，好几年了。你怎么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来？”他低语，音色温柔。

“对，我就该被谴责。”他回过身看着她，这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办事利落、聪明伶俐的秘书——

“我就该和他一起死。”他挥落书桌旁一摞文件，纸张纷落，打着弯慢慢掉在地上。

他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眸沉沉望了一眼，那女秘书正半蹲在地上捡文件，半背对着他。夜色透过玻璃洒落，在只有电脑屏幕还在亮着的办公室，那女孩子露出一个衬衫包着的，细瘦的背部。

他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