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狠狠瞪了那保镖一样，迅速接起电话：“喻越，你快上楼，你上楼带我走——”

那女秘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一手夺过他的手机——

他眼泪蓦地流下来，在狭小的楼梯间，再度跪下来，垂下头痛哭起来——

他是多愚蠢啊？

祁思凯在夜色下，握紧了手机。他知道不过是那两个未成年在胡闹——怎么样，那个b，了算？他还想要拿多少？

路灯照不到他的面容，神情被掩在浓重的夜色中，他慢慢开了口：“别拦他，让他作。”

洛今冲下楼，一路莽撞踉跄。十三个楼层，那么远——终于他推开公寓大门，看到了喻越的脸，哭出来：“喻越，带我去找——”

他戛然而止，睁大了眼，目光触及不远处的男人，那男人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眉骨和挺拔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霎时他心里的石头蓦地落下一半，他眼眶发热，不顾女秘书的阻拦，冲过去抓住那人的衣袖，抬起头去看：“祁总，我不再那么做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把钱给我好不好，你要打我杀我都可以！我可以陪睡……”

那祁总神情淡漠，低头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用那双哭红的眼，恳切、哀求地望过来——祁总抬头看了一下深沉天色，歪头稍微活动了一下颈椎——然后他低下头来，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个b，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很快消去了，让洛今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铺天盖地袭来：“你还想要多少？”

他一字一句，那么轻，那么温柔，像对待真正的燕知孝。

下一刻，他的声音抖起来、渐渐扩大着、浑厚着、带着不容质疑的恼恨：“我让你开个价，你他妈的拿了钱，转头又想走？你他妈的嫌五十万配不上你这个贱︴货？”

他伸手扇了那b一耳光——这贱︴货长着燕知孝的脸，还干这接二连三妄图骗他的蠢事，真是——

燕知孝又在哭了。

他眼泪蓄在眼眶里，抬着眼看过来，路灯照耀下的那汪水凝着一点光亮，再那么顺着印着红痕的脸颊，慢慢流下来——

“我没有想走，祁总——我只要那五十万就行，我不走，是你让我滚出去，你又什么也不说地走了，还让他们给我打针——我害怕，我以为……”那个b委委屈屈地哭，又努力冲他扯出一点笑容，可哭泣实在让他筋疲力尽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慕尼黑机场的候机厅，祁思凯冲进去，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找，催促登机的通知播放了两遍，他终于看到那个黑发青年拉着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手上的鸭舌帽——他们的情侣款

，由是祁思凯冲过去抓住他的手。燕知孝回过身，望着祁思凯，眼泪就流下来，祁思凯捏住他的下巴亲吻——尔后燕知孝流着眼泪，嘴唇发着抖，望着祁思凯，哭着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祁思凯心碎了一般地痛，他忍着流泪的冲动，对燕知孝——不，此刻夜色深沉，眼前分明是那个b，那个洛今，那个因为钱卖身的——

祁思凯看着洛今，唇齿都在发抖，他低低地说：“我没有不要你。”

洛今哭起来，又笑了——是因为他误会了，他把祁总想得太决绝、太冷漠了，那五十万，还在他手里——

“洛今。”

洛今沉浸在这失而复得之中，心终于放下了。但此时此刻，他回过头，喻越坐在那辆重机车上——那车叫蟒蛇，洛今记得喻越说过。

喻越在夜色中的身影格外孤单，洛今站在祁总身旁，猛然意识到刚才的一幕幕，都已经完全上演了。

他呼吸慌乱，眼泪簌簌，模糊了双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可怜、又可笑起来——“喻越，我——”

喻越冲着他笑：“有金主啦？洛今？”

他原本笑着，双眼看着洛今——他猛然暴喝：“我怎么没想到你真他妈的出来卖啊！”

“拿着男人的钱被男人上，你他妈的了吧？”

洛今睁大了眼，惊愕地看着眼前暴怒的人——

半晌，他脑中昏昏沉沉，只哆嗦着嘴唇，低声说：“——不是你让我出来卖么？”

说完他什么也听不见了，脚一软，眼前一黑，就这样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