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洛今低头开始吃，他饿到现在九点多，管不了那些了。祁总虽然嘴上嫌弃，也放下手机开始吃面。

祁总吃完搁了筷子，洗了手拿着手机回了客厅。

洛今在厨房洗碗，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不知怎么以一个被包养的身份来面对金主，于是又把锅洗了。心里的不安又一点点充斥了整个胸膛。

祁思凯在客厅回微信，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那男孩出来。

他放下手机，拿过遥控器把客厅的灯关掉，扔回去的同时也把自己扔在沙发里，沉浸在黑暗中。

只有远处厨房有光。

他心中暗道，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脸呢？他回忆起记忆中的人，也是那双眼睛，一样挺拔的鼻梁，嘴唇厚薄也相似，下颌线的走势甚至一模一样。只是看着年轻，又少了那点冷硬。

祁思凯伸手捂着眼睛，呼吸也慢下来——回忆那个人，呼吸都在痛。

“祁总。”

他拿下手来，睁开眼，看见燕知孝——不，是那个便宜的mb，他站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走廊壁灯的光泄进来，照亮他身体一侧，周身拢着光。

那个mb，长着一张燕知孝的脸，远远的站在那里——又来了，他那样局促一点地、不细看会误认成敷衍地笑一下，事实上他既感到抱歉，又含怯，然后眼睛微微睁大地看过来，那么澄明、清澈，含着点不自知的单纯，那样生动，隐约地热烈，好似他下一秒就能为了一样什么而心甘情愿地冒险——明明大学时期的燕知孝，也是这么年轻啊。

祁思凯被这一时的景象压得胸腔发慌，于是他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过来。”

燕知孝走过来了，站在他身边——不，是那个mb，你看他那副不安的样子，分明是在怕他——他就是燕知孝啊！

祁思凯拉住他的手，眼前骤然模糊起来，他听见自己近乎哀求地放低了声音，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然后那男孩子坐下来，他们距离近了些，他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近了。黑暗让他动作从容，这之中回忆的侵袭又毫无掩饰地让他痛起来——心就如被不小的力气捏着，痛，又叫他喘不过气来，心口发闷。

他伸出手，摸索着燕知孝的侧脸——不，这是那个mb，仅仅是那个mb——他头痛欲裂，心如刀割，听见自己声音嘶哑难听，像撕心裂肺地哭喊：“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他啊！”

臂弯里的那个mb蓦然哆嗦一下，他在发抖——祁思凯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地将他搂紧一些，伸了只手用力掐着那人的下巴，不管不顾地，低头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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