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衡南有风 > 西南(2)

西南(2)(2/2)

目录

“嗯。”霍风点了点头,才往木舍走去。

走了几步,霍风才抬头望向天空。今晚月亮缺了角,只有若隐若见的浮云缠绕着月亮,显得月亮有些孤独,月光也有些清冷。

“司徒。”霍风突然唤了一声。

“嗯?”司徒衡南朝霍风的方向,也走了几步。

“马上就是中秋了,你不回去和将军他们团聚吗?”霍风低下了头,却没有直视司徒衡南。

司徒衡南顿了下,才说:“可是子新,我走了,你不就一个人了。我……也当你是家人的。”

霍风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直视着司徒衡南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如同相识时那般澄澈,可以无比清楚地感知到少年内心的单纯。

只是他自己的眼睛,怕是添了复杂颜色。

“司徒,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霍风似乎叹了一口气。

司徒衡南英挺的眉头略微一皱,才道:“为何?”

霍风深呼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开口道:“你出身在将军府,祖辈功绩载入史册,父亲更是战功显赫的大将军,母亲是名门之后。而我,只是来自这偏远西南的一粒尘埃罢了。”

司徒衡南静静地聆听着霍风的话。

“我爹,若不是为将军挡下重力一击,也许会被人遗忘得彻彻底底吧。”

霍风叹了口气,才迈起步子,准备继续往前走。可是一道温暖又包裹起了他,司徒衡南的呼吸贴着他的耳际,有些闷闷地吐出一句:“子新,对不起。”

霍风还没开口,司徒衡南却继续说着:“子新,对不起,这么久,都没发现你这么想。以后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都清楚地告诉我吗?你知道的,我很迟钝。”

这是司徒衡南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迟钝。

以前,宸御笑他迟钝他很不服气,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这样神经大条。

又或者他是自信过满。

他以为,霍风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是开心的,却不曾想,他亡母不久,就随何先生在外颠簸,最终留在了皇城。霍风那般细心敏感,怎会没有深沉的酸楚?怎么轻易抹去内心怅惘?怎会在佳节团圆时不思乡?

“司徒。”霍风唤了一声,同时轻轻拍了拍司徒衡南圈过来的手,“你没必要道歉。我本来就是寄人篱下,况且将军和夫人,还有府上的人,都对我很好。”

司徒衡南放开了这个拥抱。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还有你,司徒,谢谢你对我的照顾。”霍风的眼睛里流淌着澄澈的温柔。

这样的目光,使司徒衡南怔住了,他甚至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霍风在道谢。

可他不喜他向他道谢。那声道谢没来由地让他觉得有层障碍横亘在他与霍风之间,增加了两人的距离感。

在这同时,这几月困扰着他内心的问题,也得到了最明确,最简单,最干脆的答案。

司徒衡南笑了起来,像是在回答霍风。但是霍风不知道的是,面前的少年心中悄然起了誓,那个誓言,是要守护他,多一个时辰,多一天,多一月,更久更久。

也许会是一生。

少年眼中似乎泛着星辰。

木舍不大,勉强有间厅堂和里屋,还有处扶梯,似乎可以通往阁间,有基本的桌子和小板凳,桌子的一角都是用块石头垫起来的。木舍多年未住人,有了些味道。

不过因为木舍小,也没什么陈设,打扫起来也很快。司徒衡南和霍风把包袱放在了里屋,一起擦洗了陈设,清理了灶房杂物,勉强算是打扫干净了。之后,霍风将包袱里的东西各放各位。

过了两日,霍风便被陈凝带去了学舍。

学舍在村子中心,也是间木舍,里面有着十余张低桌和坐垫。

司徒衡南也跟着霍风和陈凝来了学舍,不得不说,从小他的私人书房和私人先生与此相比,简直是奢侈过头了。

陈凝打开了学舍里的一个木柜,拿出了些古籍。霍风拿过后一一翻了翻。

这时,几个男孩的笑声响了起来。

陈凝看着跑来门口的几个小孩,叫着:“阿成,小谷,小柒。”

那三个男孩本是笑着回应着:“阿凝哥哥!”

但是他们看到了一旁的司徒衡南的佩剑,就害怕地在陈凝后面躲了起来。

“别怕,这是皇城来的南哥哥。”陈凝也是早上才问了司徒衡南的姓名,司徒衡南还是用的“羽南”这个化名。

司徒衡南发觉是自己的佩剑吓到了孩子,才收起佩剑走出了学舍。

后面又来了五六个孩子,听着霍风讲着一些圣人语录,司徒衡南后来将佩剑放在一旁,坐在了角落的一个空位上。

那些孩子本来都在专心听讲,临近晌午快歇课时注意力基本都在司徒衡南的身上了。

不知是哪个调皮孩子扔来了枚小石子,司徒衡南一把便抓了下来,卡在了两指间。

歇课时,小柒走过来,指着司徒衡南的佩剑问:“这是真的剑吗?”

“自然。”司徒衡南回答。

“唔,就是可以杀人的剑?”一旁的小谷小着声音问。

司徒衡南挑了挑眉,认真回答说:“是只会杀坏人的剑。”

此时,有人偷偷地将剑鞘脱开,司徒衡南一把拉住那人的手,一瞧,原来是阿成。

“摸了剑可是要见血的。”司徒衡南此时的声音有些冷,和平时不同。

那些孩子便又吓着了。

司徒衡南只好搬个板凳在门外坐着,像极了个看门护卫,但总有人隔三差五地扔他石子。

过了好些日子,他又没法和小孩子计较,便讪讪地认为自己不讨小孩子喜欢,他天天守在这里,小孩子们不太乐意。</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