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印（2/2）

萧瑞杰也知道此时根本瞒不过，于是便实话实说：“他是灵尊。”

“……”关风与鱼生以来第一次想给萧瑞杰翻白眼，你们不都是这么叫的么？难道他问的是个称呼？他聋么？

“章莪山的灵主。上古的神尊。四大神器的掌管者。”姜潮春说。

短短三句话，非常简洁。

关风与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镇在原地缓了好几秒。

“你是说他是……”关风与吞了吞口水，“……上古大神啊…”

他瞪着眼睛看萧瑞杰。

说好的西河大妖…突然变成了上古大神…这…接受起来真的需要缓缓…

萧瑞杰默默点了点头。

关风与：“……”

他还记得张显微问他：你们鱼都这么好看么？

不，他们鱼不配。

关风与闭了闭眼。有点无法接受张显微看上了上古大神这件事。

而且自己还帮着张显微耍上古大神的流氓。

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天谴。

“我刚才探查了张显微的灵脉。”姜潮春突然道，“谈镜最后压住了他体内的讹火，甚至还留了一些灵力在张显微体内。不然，封印被冲破，这孩子现在该是浑身浴火般痛苦。”

关风与听他这么说就急了：“那张显微现在…”

“放心，虽然封印被谈镜解开了，但他留在张显微体内的灵力能短时间控制补天石，压制住讹火。”

“只是若是张显微自身的灵力开始于他的灵脉中流转，两股力量定然会冲撞…”萧瑞杰表情严肃，“这后果不堪设想。”

“会有什么后果？”关风与问。

姜潮春看向他：“你才见过的，在河边。”

关风与：“……”

姜潮春喃喃，甚是不解：“这老东西破开他体内的封印做什么…都好好地封了二十年了…”

难道是谈烨又要做什么？

那也不用破开张显微的封印…那可是毕方讹火…

“爸，萧萧。”姜儿茶从里屋出来了。

“张显微还好么？”萧瑞杰问，帮她把凳子拉开了，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还好。”姜儿茶喝了口汤，“不过有点奇怪。”

“嗯？怎么说？”

“他体内出现了两种灵力。一种在不断变强，好像是慢慢在苏醒。应该是他自身的，与镇灵血相融合。另一种就很霸道了。但虽说是霸道…”

姜儿茶摇摇头：“我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目前来看，明明不是同源，但两种灵力并没有在他体内冲撞，很奇怪。”

“没有冲撞？”萧瑞杰愣了愣，“那讹火呢？”

“那是什么？”姜儿茶眨着眼睛。

萧瑞杰：“……”

姜儿茶：“那种不属于他的灵力，甚至看不出属相来…”

“废话，那是尊上的灵力。”姜潮春叹了口气。

上古神灵，应天运地灵而生，海纳百川包罗万象，灵力深厚汹涌，涵盖万物灵华，运作万灵属相。

“不管情况到底怎么样，反正张显微短期内，应该无碍。只能指望谈镜了…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所以，显微身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讹火？”

“一段往事，不提也罢。”萧瑞杰说。

“萧老大！求你了，提吧。”关风与实在是好奇，又担心张显微。

萧瑞杰看了他一眼：“二十年前，尊上将毕方的讹火之灵用补天石镇压，一同都封印进了张显微体内。同时为了保住他的性命，还封住了他自身的灵脉。”

至于原由……

原由他不想说。但目前来看，当下的情况也瞒不住太多了。张显微醒过来估计也是会知道的。

“什么？！”关风与傻眼了，“你是说…张显微现在变成这副样子…”

一股无名火蹿起来，关风与站起身来，指着张显微所在屋子的方向，第一次对萧瑞杰说话带上了情绪：“还有他这二十多年受人嘲讽和白眼，甚至，虽然一身镇灵血，却没有灵力，总是没法从三方塔毕业，做不了真正的妖灵师，都是因为谈镜？！”

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长一会儿，姜儿茶才拽了一下关风与的衣服：“关风与，你先坐下…”

关风与这才发现自己一冲动失态了，他慢慢坐了下来，看向萧瑞杰：“对不起啊萧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萧瑞杰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也是没责怪他。

他知道，关风与是张显微唯一的朋友。

“这事…要是显微知道了可怎么办啊…”关风与有点头大。

要知道，张显微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的便就是这个。

为什么他就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他要接受这些。

到底为什么。

张显微的确很平静，但谁又能真正心平气和呢。张显微的平静，都是无数次的冷漠，无数次的伤害换给他的，其实很疼。

不然，张显微就不会一直呆在三方塔，关风与知道他一直想弄清楚张家的事情。

想起张家…

关风与眼皮一跳，艰难问道：“那张家的事情…就显微的身世，是不是也和谈镜有关啊？”

“……”姜潮春往嘴里塞了个汤圆儿压了压，“是。”

关风与：“……”

他又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又说：“可是…张显微喜欢他啊…”

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