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悟·其四（2/2）

“原来如此，这些书上一点儿都没说。”我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为何刚才我见着的那狼妖尚能出声，可这些……却是一言不发。”

“这里都是些无名小妖，早就被拔去了舌头。而那狼妖，若是我没记错，应是当年妖族的常胜将军，勇猛无匹。”

拔去了小妖的舌头，却留下了将军的舌头……昔日强者沦为手下败将，想来那什么崔嵬君，每逢听见这等惨嚎，心里都是痛快万分吧。

“只是如此折辱对手，便不怕妖族养精蓄锐之后，把这里给掀个底朝天？”

“离火境易进难出，并非徒有虚名。追根溯源，是因为其本身运转，是以苍阗自身修为支撑而成。”伏清瞥我一眼，看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简而言之，自你踏入离火境的那时开始，就已经身处于幻境中而不自知了。”

“

你说眼下是幻境？”我着实有些不敢置信，方才情形历历在目，凄厉惨叫尤存在耳。若是幻境，怎会如此逼真？

伏清不语，指尖凝出道白光，往最近的一个石柱上飞去，我屏息静气，定定看着那处。

若此地不是幻境，这道白光击中那小妖，轻则断肢断臂，重则妖头落地。

可是都没有。

那白光毫无凝滞地穿过那小妖的虚影，那影子先是被一劈为二，稍稍冲淡了些，可过了会，那虚影又聚实了，重新变回原样，看不出丝毫破绽。

竟真是幻境，我惊疑万分：“用自身修为来运转如此庞大的幻境……虽可将擅自入境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油尽灯枯，不是迟早的事吗？”

苍阗这是疯了吗？

“不错。五千年过去，为了支撑此处，他早已大不如前。”

我更为吃惊，未想他凭自身之力，竟可支撑五千年之久？那五千年前，苍阗该是何等可怖的一个存在？

伏清修为虽高我数倍，但撑死了最多不过五千年，遑论他是幼年误入此地，怎可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想到这里，我心头疑惑重重：“真君当年……究竟是怎么出去的？可是有破解之法？”

伏清脚步一滞，可他调整的极快，沉声道：“他与我做了个交易。”

“……是不好的交易吗？”我自知失言，顿了顿，才字斟句酌地开口问他。

伏清静默片刻，突然叫我名字：“少箨。”

我应了一声，看向他。

他阖上了眼：“当年受毒火之刑的人，本该是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