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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其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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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天阙初见之时,他便是这样看我。我之于他,便好似一粒再渺小不过的微尘,在他眼中分不到一分一毫的位置。

可我费了好大劲,花了好大的心思,好不容易……才让他能看到我。

为何不过一夜,一切都变了?

我定了定心神,想起今日摘的花,手颤颤巍巍地伸入衣衫,将花拿了出来,递给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卿卿,昨天的花你没收下,我便……又采了一朵。不知这朵花你喜欢吗?”

他立在原地,静静听我说完,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半晌,他抬起手,接过我手里的花,垂眼审度片刻,我还未来得及欢喜,便见他五指微收,将花震的粉碎,随后一扬。

“往后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我如遭雷殛,愣在原地,双眼蒙上一层薄雾,快看不清他的脸。

想了想,颤声问他:“可若是我、我不跟着你,你、你表妹,对,你表妹该怎么办呢?”

伏清淡淡瞧了我片刻,终于开口:“她已不再需要你。”

我见他转身欲走,颓然低头,心里又慌又急,非要想出点什么能留住他。

对了。我忽地想起一件事,连走两步拽住他的袖子,轻声道:“真君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两个愿望。”

他背对着我,语气似有不悦:“松手。”

我哑然,松开手,睁着眼痴痴看他。他解下腰间的玉哨,头也不回地抛给我,我匆忙接住。

“你若是想好了,吹响这个哨子,株昭会带你来见我。”

我愣愣看了会那玉哨,再抬眼时,他一袭白衣已在风中飘荡,渐行渐远,最后只留给我一个遥不可攀的背影。

我呆在原地,四肢百骸忽地涌出一股凉意,冷的我牙关发颤,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只晓得紧紧攥住他最后扔给我的玉哨。

脑子里万千思绪,乱糟糟缠在一起,竟没有一件事是我捋得清、捋得顺的。

静姝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柔柔喊我:“少箨哥哥。”

闻言,我僵直而立的身躯才微微一动,回想起她方才看我的眼神,已摸不清她对我究竟是真心更多,还是全然的虚情假意。

我张了张嘴,木然道:“事已至此,你何必惺惺作态。”

“可我是真心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静姝绕到我面前,碧眸泛着水光,哀哀看我:“我给了他一夜时间考虑,若是他刚才选的是你,我也会将玉露双手奉上。届时,他表妹痊愈,你也不必再白费修为,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默然心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走的如此干脆,原来是真的再不需要我。可我为他做了这样多,他为何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发觉我心头竟是怨了那人片刻,我怔了怔,不禁冷冷一笑,反问自己道,你又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静姝见我不语,又道:“哥哥应该知道,你的心头血,并不可以彻底根治火毒,只能起到缓解症状的作用。”

“火毒诅咒是因离火境的镇地神兽苍阗而起,因此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过苍阗是上古神兽,凭他一仙之力,怕是难以企及。”

“可即便是上古神兽,也会有命门所在。苍阗的命门,在于它尾巴处的一簇神火。他的所有神力,皆来源于此,而这簇神火,惟有我干桑圣品霜葩玉露,才可短暂浇熄片刻。”

我僵硬地转了转眼,盯着她:“你既然有方法,为何不早将圣品拿出来?”

静姝见我质问她,不禁露出伤心之色:“少箨哥哥,既然是圣品,岂有随便可拿出的道理?你只知冠神花千年一开,却不知霜葩也是如此么?”

我看她眼中含泪,虽不知她此刻是不是在对我逢场作戏,但终究心一软,叹了口气:“是我失言。”

静姝摇摇头,又离我近了些:“哥哥不必跟我道歉。”

“虽然霜葩极为珍贵,可为了哥哥,我心里没有半分不愿。你虽不跟别人提起,我却知道。你每放一次心头血,便要减去十年的修为。照这个情况下去,还不等他表妹痊愈,你便要先一步修为散尽、身死道消了。”

被她一语说中所有。我心又紧了几分,烦闷不已,拧着眉静了会,转而道:“你方才说,只有圣品才可浇熄神火,那……浇熄神火之后呢?”

“只要取一滴苍阗的血即可。”

“当真这么简单?”我有些不可置信。

静姝拭去眼角泪水,忽然对我微微一笑:“哥哥真的以为此事简单么?清英真君与神兽苍阗属性相克,即便他手持我干桑圣品,也不见得身处上风。何况,苍阗尾巴上的神火,当真这般容易靠近么?”

我听的焦急:“所以伏清此行会有危险?”

静姝仍是笑:“凶险万分。”

我便再也站不住了,转身想走,静姝却将我拉住:“哥哥为何这般着急呢?”

她微垂眼睑:“我倒是希望他一去不回了。”

我微怒:“你说什么?”

“他只知道要取苍阗的一滴血,却不知道,取完血之后,还需要你足足吊够三天的心头血,为他表妹换血。”

我心头一紧,怔怔看她。

“哥哥若是好好呆在干桑族,便没有人可以为她换血。即便之后清英真君取到苍阗之血,贸然入药,也只会加剧那人的死亡。”

静姝抬脸,眼如秋水:“少箨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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