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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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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立果重复着耳边的话语,忍不住内心剧痛去向凡姐求助。

“都好好活着,没别的办法。”

点点头,上车,唐立果最后一次回望远处这座灰蒙蒙的房子,从今以后这里便是花飞的家了,他终究还是没能得到自由。

生与死都是束缚,哪里都找不到自由。

后来的日子,唐立果整夜失眠难安,在自己的床上睡不着时,他就搬去花飞的房间,睡他的枕头盖他的被子,虽然还是睡不着,但好歹能心安一些。

白天上班还好点,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个人的夜晚才是最难熬的。

每天打开房门后他都会径直走向餐桌,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路上总是饥肠辘辘的,回家却又变得饱饱的,房间里的冰冷似是全部都躲进胃里去了,哪里还有空间来装食物呢。

一个月后失眠的状况稍有改善,可是每天清晨五点时他总会突然惊醒,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抱着他,竭尽全力地想要给他温暖。

这时候他会哭,身体蜷成一团用被子蒙住脸,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他想花飞,想念从前的日子,想念他怀抱的温暖,甚至就连他的疲惫和脆弱都一并想念着。

若没有花飞留下的药物,他恐怕早就死在某一个清晨里了。再也找不到人做伴,再也没人相互取暖,余生漫漫他只能一个人活了。

而到夜深人静之时,他经常会对花飞心存怨恨,怨花飞没有带自己一同离去。荒凉人世也好,未知黄泉也罢,他们在一起总要好过现在的凄惨。

唐立果憔悴得不成人形,脸上找不到一点鲜活模样,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凡姐和陶陶不放心,商议之下做出决定。

陶陶将楼下的房子转租出去,搬上楼和他同住。

搬家这天唐立果始终坐在客厅里,面目表情地看着陶陶忙上忙下的,似陀螺转个不停。

陶陶努力要取代花飞的位置,想用满腔赤城去换取唐立果的安宁。

她把药偷偷扔掉,改用暖黄色的床品取代花飞留下的蓝色,每晚上班之前再为他做好晚餐。

凌晨三点归家时,她更要忍住疲倦坐在床头,等着他看着他一次次从梦中惊醒过来。

醒来的瞬间他总是瞪圆双眼,慌张地四处找寻,直到看见陶陶的脸他才安定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完成任务的陶陶才敢回去睡觉。说是睡觉,其实睡得很轻,只有唐立果离开的关门声,才是提醒她安眠的唯一信号。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陶陶的努力取得可喜的成效,唐立果的脸色在慢慢变好,偶尔甚至还会取笑她几句,说她坐在床头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即将困死的幽灵。

房子租出去了,陶陶省下一部分开支,她把钱全都用在改善伙食上。时日一长,厨艺越发精进,凡姐更是时不时过来凑热闹,两个女人天南海北一通胡扯,吃得多说得更多。

她们的脸上总是喜气洋洋的,一丝愁容都没有。

“你想他吗?”唐立果突然问道。

凡姐的笑容僵在脸上,思索片刻后又笑了起来,回答说:“想啊,酒吧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的,我总感觉还会在某个夜里遇见他。”

“一定会遇见的,这样想就有希望了。”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好似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心底的阴暗。唐立果举着酒杯,竟也随着凡姐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道光能带来多久的明亮,但至少眼前他是轻松的,是快乐的,是没有那么想念花飞的。

“他在那边也会遇到别人吧,他应该不会孤单吧,我从来都没有梦见过他,我总是在想,他过得也许比在这个世界好,否则他一定会来梦里看看我的吧。”

唐立果和凡姐碰杯,喝完酒,话题依旧停在花飞的身上。

“或许吧,又或者他不回来看你,只是想让你快点忘记他。”

凡姐用指尖狠狠戳了唐立果三下。

“听姐话,好好的,就像现在一样,要不然他会生气的,他那么爱生气,那么爱计较,如果真的生气了,你就一辈子都别想梦到他。”

“凡姐,你可真狠毒!”

陶陶听不下去了,不想再让凡姐说下去,虽然是好意吧,但是这话说的却不好,让人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唐立果暗暗责骂花飞是个没良心的死鬼,凡姐这般欺负自己,他都不肯回来帮忙。

“哎呦…啊!”

一声尖叫响起的同时,凡姐竟突然摔倒在陶陶的脚边。

陶陶笑得直不起腰,搀起凡姐的同时忍不住打趣说道:“姐,该减肥了啊!”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倒是先挤兑起我来了,你们家这什么破椅子!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唐立果着实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这是什么节奏,他竖起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能找到。

他笑了,笑了一会又觉得鼻子发酸。

说起来这还是花飞离去后,他第一次感知到花飞的存在。那个没良心的死鬼啊,只要他还记得常常回来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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