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爱的银河和夜空中的牛奶（1/2）

有了凳子，一切也准备就绪之后，陆灼终于感觉他们可以开始弹了。

“坐好！”陆灼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天天扯着嗓子咆哮的老宋是多么快乐。

秦岸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啊，坐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少说话。”陆灼压着眉毛板着脸说。

“好的，”秦岸端起一脸乖巧，“我少说话。”

“安静。”陆灼轻声说，然后用手指着乐谱的第一行，“开始吧，你弹高音部。”

“高音？”秦岸有些吃惊，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是少说话吗？赶紧坐好！”陆灼再次板起脸，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凶神恶煞的小学班主任，“从头开始弹，我先听一遍。”

秦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弹第一遍。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感到有点紧张，用余光瞄了一眼陆灼之后就更紧张了。

刚刚走马上任，并且掌握了支配权的陆老师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

这是一首典型的军队进行曲，整体上要弹得饱满、振奋。高音部的旋律把握以及节奏处理都需要细致的研究和反复的练习。

秦岸腰背挺得溜直，这认真劲儿估计跟他期末考试答数学题时差不多。

陆灼在旁边盯着看了会，有点想笑，他把手伸向秦岸的肩膀，“别那么紧张啊，我又不吃……吃人。”

在手指尖儿刚碰到秦岸肩膀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当今教育界不是号召不能体罚吗！他怀疑自己的手可能进化出了什么独立的控制系统，不然为什么能这么快呢。

他很想马上收回来，但只是提醒对方调整一下有点紧张的状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避免刻意，他只好在秦岸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应该是不吃人。毕竟你也是火勺星人，你应该清楚我们虽然凶狠，但我们不吃人。”

说完，陆灼又不动声色地走开一点，手指向乐谱，“这段，触键的时候用指尖发力。”

秦岸很听话地按照陆灼的指导调整着。不愧是小学霸，弹钢琴也这样认真。

陆灼满意地点点头，帮秦岸把乐谱翻过一篇，“再快点，下键和离键的时候速度要更快，手法要更有弹性。”

看秦岸又弹了几遍之后，陆灼过去把乐谱收走了，动作流畅得像考试结束时抢卷的小学班主任，“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秦岸忍不住地挖苦他说：“你这表情跟我们小学班主任似的。”

“没错。”陆灼不在意地歪了歪脑袋，很诚实地说，“我就是这么编排的。”

秦岸站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中午了。弹琴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倒是有点饿了，“我要去吃饭，一起吗？”

“不，我回家和我姥姥一起吃。”陆灼把乐谱扔给他，“回去记得背谱。”

“哎，散……”秦岸想提醒他。

然而没有来得及，几张乐谱被抛了过来，挣扎似的在空中划了几下，又缓缓慢慢地落到了地上。

“这是散页的啊哥哥，可以随便扔吗？”秦岸蹲下去捡乐谱，后脑勺刚好停在一束阳光下。

“我忘了，”陆灼看着他袖子下露出的一段手腕，随后又生硬地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

秦岸回过头，迎着光，眉眼抬起一个记仇的笑：“很有礼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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