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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福来客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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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嘉树咋舌,他们不过第二次见面而已,话都没说过几句,如今连“老相识”这个称谓都用上了。边时雨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般的厚,为了吃白食,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于是,三人一齐走进了天字号房中。章楼雪煮了一壶香茗,为他二人沏好了茶。因为刚刚的事情,这白面书生的表情还略有些仓猝,声线都有些微颤:“二位侠士是哪里人?来扬州玩么,玩几天?”

边时雨不作声,低头往热茶杯里吹气。孙嘉树有些惊奇,瞪圆了眼回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

“嗐,”章楼雪的脸上露出一种故作谦虚的神情,“从你那天来风梅书院,我看你的神情便知道了。若是扬州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风梅书院呢。”

这话里无疑是带了些炫耀的语气。边时雨冷笑一声,把饮尽了的茶杯搁在案上,发出了不悦的微声。

“不瞒你说,他还真是扬州城的人。”他替孙嘉树回道。

章楼雪的神色更窘了,面上一道青一道红。

孙嘉树忙解释道:“我只是生在扬州城罢了,好些年都是在外面住,这回也是隔了好久第一次回来。”

章楼雪会意地点点头,替边时雨那盏空杯添上了新茶,说道:“二位此来扬州,也是来对了时间。四时之中,春日最明朗,有道是‘千里莺啼绿映红’,此间正是扬州风景最好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绝好风光,绝对适宜游玩。”

边时雨抬手举杯,将那茶又一口气咽下去了,空杯敲在桌上,等着章楼雪给他添茶。

章楼雪实在是没见过这样不懂礼数的人,心中早就不爽了。但他面上依旧是和颜悦色的,脸上偶尔转换出一抹微笑,那笑意不多时又转瞬消退了,看起来假得很。

孙嘉树看不过去了,亲自拿了茶壶来给他的好汪兄添茶,一边还要顾全章楼雪,将话题继续下去:“我们不是来玩的,是有事情要办。”

对的,是边时雨有事情要办,是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只是误打误撞地跟着来做了个保镖。

谁想边时雨忽然打断了他,说道:“对,我们就是来玩的。”

老实的孙嘉树不懂他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只好乖乖地噤了声。

章楼雪看了看面前言辞不一的两位,心中暗骂道:你们倒是对好了台本再出来骗吃骗喝呀。于是,他讪笑着自己找了个话题,说:“三日后,城内有一个金台大会要举办,其性质类似于比武大会。二位武功高强,此来扬州,想必是为了它而来的吧。”

一听“比武大会”四个字,孙嘉树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起来:“金台大会?是像话本里说的比武大会一样么?真有许多大侠去那儿比武?”

章楼雪点点头,回道:“与话本中说的比武大会倒是也很相近了,不过比不及江湖传说中的那般盛况就是了。金台大会是扬州今年才有的,各个名家一同举办。对了,不知你们可听说过黄氏山庄?”

一听见黄氏山庄的名字,边时雨的神色也跟着一动,终于舍得抬起了眼皮。

孙嘉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当然知道。”

章楼雪笑道:“黄氏山庄便是主办的东家。金台大会召集了江湖上各位手持名刀宝剑的英雄侠士,于大会上以武相会,一展风采。其间,优胜者还能获得黄氏山庄锻造的武器一把。光是这点,金台大会就已经够众人神往的了。”

他顿了一顿,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只可惜,不是谁都能进入会场。金台大会只发了三百张请帖,皆分发到了黄氏山庄的熟人手中,外人都无缘于这场盛会了。”

边时雨白了他一眼,柔声道:“那你说个屁。”

“欸——”章楼雪将他那把花里胡哨的折扇托在胸前,摇了又摇,“话虽是这么说,可二位不是正巧遇到了我么。我家与黄氏山庄有些交情,也是收到了金台大会的请帖的。家父埋心书卷,对这个金台大会没有多大的兴趣,遂将两张帖子给了我,我自己又已经有了一张。若是二位也想一同前往金台大会,我自然很是乐意把那两张请帖赠送给二位——权当是还了上次二位帮我抓小偷的人情,不然这份情总亏欠着。如此一来,我心中也舒顺一些。”

孙嘉树两眼放光地等着边时雨答应,而边时雨也没打算客气,颔首说道:“却之不恭。”

后来,边时雨又将黄三少爷送的那坛好酒拿了出来,三人围在桌边小酌了几杯。

孙嘉树酒量差的很,没两杯就醉醺醺地倒下去了,只迷迷糊糊地听见边时雨和章楼雪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孙嘉树心里当章楼雪是好人,因此没下心思防备,直接昏睡过去了。他二人再说了些什么,孙嘉树也没能听清,只隐约听了个大概,无非是些装模作样的客套话。

再过了多久也未知,就到了夜深。孙嘉树是被雨淋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仰躺在一扇窗子下面。窗子大开着,风灌进来,凉咝咝的雨点打在脸上,使他的醉意消退了一半。

孙嘉树支起半个身子,便有吱吱喳喳的木头轻微作响,原来他是睡在一张木板长椅上。他身上还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大氅,那大氅是丝绸质地,摸起来滑溜溜的,他一动,便悉悉索索地掉了下去。

他往四下望了一圈,还是那间天字号客房。不知边时雨又耍了什么小聪明,竟这么轻松的就将这间客房从章楼雪手里要了过来。孙嘉树趿拉着鞋子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见边时雨的身影。

暖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孙嘉树走过去,炉子上熏着一方锦帕,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是边时雨的笔迹:出去觅食,很快回来。

孙嘉树将那件大氅抱在怀里,倒回那张椅子上,将头埋在那片月白色的滑软丝绸间,是好闻的山岚青松味儿,夹一道早樱的香。

他将鼻子埋在丝绸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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