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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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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嘉树摇摇头。

“那哪行呢?!又不会骑马、又没志气的,算啥顶天立地男子汉?”许骁骢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酒水悉皆泼洒出来,震得孙嘉树浑身一哆嗦。

“这一批是上好的蝶蛊,我从春天就开始养了,毒性非凡。”边时雨讪笑着从琉璃罐子里引出一只荧蝶,照着蝶身吹了一口气,那蝶便通体燃出明火一样的光芒来,扑腾到空中转了个圈,忽然如遭电击般地笔直坠落,停在了花盆里。未过一晌,盆中花叶尽数枯凋,连健壮的花茎都化成了灰烬。

“也不贵。”边时雨抚去蝶翼燃烧落在他衣袖上的尘埃,在庭前缓步绕了几圈,对身后那人说道:“只收你六百两银子。大过年的,图个吉利哈。”

叶淑皖掩面轻笑,嗔道:“汪公子真是语出惊人。小小的几只蝴蝶罢了,竟然要价六百两。小女若是有这本钱,还不如给我家姑娘们添几样胭脂水粉。”

“哪里哪里。我只是恰好知道叶楼主缺什么,又恰好有这些东西供你所需,恰好寻上门来罢了。”

边时雨依然笑着,从她身后绕过去,探头去看浅潭里的残荷。此处是江陵一带鲜少有的温泉,地上还是新雪未消,水面上却是热气氤氲,几尾锦鲤游曳于浮藻之间,将水面倒映出的二人身影堪堪搅乱了。

边时雨正欲去触那残荷茎叶,却忽然被叶淑皖用袖带珍珠打偏了手,连忙赔笑道:“哎呀,叶楼主莫要动气。”顿了一顿,觉得说得不够,于是又故意补充道:“生气容易长皱纹,又怪又丑的,多坏气质呀。”

叶淑皖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旁边摆着的几只琉璃罐子,说道:“你若是知道过年要图个吉利,又怎么在这个时候来,还带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脏秽!”

“诶——此话差矣,”边时雨忙打断她,“叶楼主手底下的姑娘,个个都是白璧无瑕,品貌端庄。只可惜在手刃俗人时,总免不了要沾上些血污,脏了姑娘们的手,鬓发乱了都不便去扶钗的呀。”

叶淑皖姣眉倒竖,怒嗔道:“我家只做正经生意,从来不干别的歪门邪道的勾当!”

边时雨并不理睬她,自顾自地说道:“若是有了这毒蛊,可就不同了。只需操纵蛊蝶者念一段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咒语,荧蝶便能通晓人心,自己飞到要杀之人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他被风吹得有些冷,便将手伸到浅潭上空,去触摸那团温热的白雾,“不用刀匕,也不用见血光,更不必姑娘们以身犯险……”

叶淑皖眉心一动,说道:“你明里和修竹院打交道,暗中又勾结别的势力,真让人捉摸不透。”

边时雨笑着收回了手,替叶淑皖将她肩头的一片雪花拂去了,说道:“都是老熟人了,打个折好了!只收你六百五十两银子,如何?”

“这算哪门子打折?”

边时雨分明记得,上山时只跟着江倾一个人,这会出了烟华楼,他身后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簇身影。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将那女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当他瞥到女子腰间别的那把青光闪烁的短刀,便忽然全明白过来,打趣道:“我还以为江兄一心想着挣银子,根本不管儿女情长的呢!”

江倾没作声。倒是那女子,似乎很介意边时雨的说辞,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只是搭档。”

边时雨玩心大起,于是又继续说道:“噢?这么说,那天夜里,拿飞镖行刺我的人是你吗?”

“不,目标不是你。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江倾甩了个冷眼,立即听话地噤了声。

“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江倾沉着脸。

“是呀。”边时雨冲着江倾绽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扔在江倾手里,“你不是缺活干么?叶楼主那正好有一个棘手的,她手下的都是姑娘,干不成这个。喏,赏金都提前给你了。”

江倾掂了掂锦囊分量,是笔不错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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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嘉树回到屋子,虽然浑身酸痛乏力,但还是禁不住激动与喜悦的心情,在地上又跳又蹦。

他今日与许骁骢吃过酒后,便被他抓去练武,与其说是练武,不如说就是挨揍。俗话说“不打不成材”,他今天是真正领悟到了,虽然不敌许骁骢,但他依然硬着头皮扛过了许骁骢的一百招。厮打缠斗间,他逐渐进入了状态,学会了如何迅速做出反击,终于也能使出几出厉害的招式,引得许骁骢大为称赞。

尽管学得慢,但收获颇丰,孙嘉树心满意足地躺倒在地上。

“你真的不去参军吗?”

许骁骢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参军,对他来说真是一个遥远的词。

孙嘉树的愿望总是很小很小,目前的愿望中,最大也不过是吃饱穿暖,岁月安好。再大一点,不过是将来有机会便做一个小侠,练一身能护身的本领。

孙嘉树总是觉得,保护别人的命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他肯定做不成——他连自己的命都很难守住。听江湖话本上说,参军打仗,战死沙场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将士以血肉之躯铸护国城墙,牺牲于此,不但于己是殊荣,于整个宗族都是荣耀。

听起来似乎是又神气又威风,但孙嘉树不敢。他既怕死,又没有家族,也不需要什么殊荣……他只想像最平常的人家一样,安分守己地活着,无灾无病地过完人生几十年。

他突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便对着窗边的一只蝴蝶发起了呆。

愣愣地看了一会,他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紧张得汗毛倒竖。果不其然,房门忽然被人踢开了,边时雨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晚饭,眉峰一挑,没好气地说道:“玩儿回来了?赶紧吃吧,不然明天没力气上墙翻瓦了!”

“汪兄……”孙嘉树挂着一个心虚的笑容,正在心中飞速地算计着如何狡辩。

但他毕竟迟钝,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狐狸的。边时雨径直走了过来,抓起他的右臂,眼底散出凶光,指着他手上缠着的许骁骢的衣布,狠戾地质问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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