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永夜城（2/2）

樊星楠身高腿长，从咖啡店到他的一小段距离也能走成T台，摆动的长风衣衣摆荡进袁双衡和所有看见他的人心里。

而他只是向他走来，紧绷着嘴角，把一杯咖啡塞进袁双衡手里。

袁双衡却接过另一杯，把加了奶和糖的咖啡推回去，仰起头冲站着的樊星楠笑道：“你喝我的，开心一点。”

袁双衡爱喝偏甜的饮品，樊星楠抿了一口，撇了撇嘴角，还是一副不开心的脸庞，他说不好喝。

他说：“没你甜。”

闻言，袁双衡只是笑笑，他站起身，拢上羽绒服的帽子，伸手抚上樊星楠一侧脸庞。

帽子的外侧向外翻出，细软的毛领支着。轻易地把樊星楠带入只剩袁双衡和他的一方世界。

就像无数次接吻的时候，他们呼吸交错，空气都泛着苦甜的咖啡味。

“要登机了。”袁双衡舔去樊星楠嘴角的一抹奶渍，是他熟悉的糖味，“怎么办，我从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而与他唇舌相交的，是他喜欢的又酷又甜的星星。

“那我跟你一起走。”樊星楠垂下眼睑，揽着袁双衡的腰际，抵着他的额头，依依不舍道。

“别闹。”他把喝剩下的咖啡塞到樊星楠手中，踮起脚步亲吻樊星楠饱满的额头，轻声道，“再见。”然后大踏步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

马上就能再见了。

……

袁双衡坐在飞机上和樊星楠聊了几句，便关掉手机，眯眼休息。身心俱疲的他很快进入了浅眠，一路睡睡醒醒，混着人群就走下飞机。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左右。他在便利店买了块三明治，边吃边托着行李往机场外走。

而映入眼帘的，是和铭云相似的冬景，茫茫雪花的白色是这座城市的主打色，银装素裹，把城市的五彩都调成圣洁的白。袁双衡往路边一踩，积雪轻易漫过膝盖，而天空自上而下，不停断地飘下鹅毛似得雪花。

袁双衡紧了紧有些大的羽绒服，从背包翻出樊星楠给他放进去的围巾，他摸着细软的羊绒，侧身坐进出租车里。

永夜城是云圣联盟的极北之地，地大而荒，只在城中心有一方机场。而距离袁双衡要去的边陲小镇还有不少公里。

袁双衡从出租车坐到私家车再坐到路边的大卡车，甚至还坐了会当地居民的牛车，一路上崎岖不平的地面震得他彻底没了脾气。

“前面两百米处就是了。”淳朴的大叔操着一口进口的普通话，给坐在后面的袁双衡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房。袁双衡从口袋中翻出眼镜，扶着牛屁股别扭地下车。

他向大叔道了谢，提下行李，冒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走向前方简陋的一排平房。若不是高耸伫立着的鲜红旗帜，真是和普通人家一模一样。

袁双衡走进最左边亮着房间，案桌边趴着一个人正在写字，当他说明来意后，便热情地招呼袁双衡在桌边坐下。

永夜城二队驻扎处后勤组长廖长临从桌底拎出一只保温瓶，边给袁双衡倒茶边向他介绍情况。

现在是下午5点，外出巡逻的军队暂时未回。廖长临拉着她袖子侃侃而谈，显然是好久没碰上一个人，兴奋得很。

“你是向导还是哨兵？”廖长临歪着头问他，袁双衡才收回打量房间的眼神，向他说明自己的身份。

后勤组长竟然是个普通人类？

袁双衡摸了摸下巴，改为打量眼前的廖组长。廖长临长得温温和和，也许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呆久了，身体状态不错，袁双衡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时光只在他眼尾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迹。

温温和和的廖长临从抽屉里摸出一份资料，说：“你们过来实践的学生崽任务不多，待在这边也比较安全，平时可以到处逛逛，但看到’禁入’的标志就千万不要往里去了。”

袁双衡点点头，收下资料。廖长临一拍脑袋，叹道：“一路过来一定累了吧，你房间在那里。”他透过窗，指向右侧另一排平房，“就亮着的那一间，你室友也是铭云来的，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廖组长是暂时想不起来了，他小跑到床边拎着一袋零食硬塞进袁双衡手里，说：“我们这有食堂，超市什么的就没有了，要是吃不惯就拿这些零食垫垫，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去附近的居民区采购。”

袁双衡推脱不下，只好收下，和廖长临道谢后，拎着大包小包，顶着鹅毛大雪，朝右侧平房走去。

他推开虚掩着的木门，还没说一声“你好”，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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