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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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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你为什么那么做的问题除了质问反倒多了一重无奈,聂朝鱼的无奈是,他不知道该答什么,就像中学时代拿到无解的题,不过,类似的题大多是错的,对聂朝鱼来说。

那么,换个问题。

“你是不是,杀死了我的母亲。”

问题的答案只有是或不是,作为一般疑问句,这题放了水,为什么是句号不是问号,因为,聂朝鱼这么觉得。

聂朝鱼的手在桌子下面虚握又放开,你是不是,杀死了我的母亲,这个问题多好回答,但是某些时候,更多时候,聂朝鱼选择沉默,不是不知道答案,是因为有时候希望,他们就那样想,觉得这一切都是聂朝鱼一个人的错,不管是别人还是乔沉。

但是想法变成惯性思维,变成别人都不会在乎的,没错你就是做了这种事的想法,聂朝鱼觉得累,心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时候可是没有必要的矛盾冲突说出去不会有什么结果,或者说,那个别人根本不会想说出去的时候,聂朝鱼觉得累,觉得累想放纵自己,觉得累想说实话,所以聂朝鱼说,“我没有。”

我没有,三个字,乔沉问聂朝鱼的时候乞求他说出这句话哪怕是假的,叶秒不相信这种事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洛星一,认识聂朝鱼的每个人不论熟或不熟都不相信这件事的时候,聂朝鱼什么都没说,就让这么以为吧,哪怕是崩坏的想法,等所有人接受的时候,聂朝鱼突然发现,他从来都没有接受。

想说实话觉得有没有人相信,就现在他和蓝樱的关系,显然聂朝鱼做了一件“错事”,他总是一步步把那个女孩推向毁灭,他看见蓝樱刹那间光亮的眼睛,他就知道,他太残忍。

因为激动像知道了什么大事,手开始颤抖无法保持冷静,是惊讶和惊喜还有很复杂的感情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就像蓝樱突然扑上来说,不是你,不是你果然,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语无伦次,聂朝鱼就想提醒年轻人稳重一点,但是换了他自己十四岁或许连坐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聂朝鱼觉得他的手被掐疼了,然后冰冷的水滴滴在手上聂朝鱼惊异地发现,是蓝樱在哭,睁大毫无神采的眼睛诡谲地哭,就像她看见当时躺在地上快要死掉的聂朝鱼一样,然后蓝樱开始反复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聂朝鱼不会告诉她为什么,就像有些事就是没有为什么,还有,聂朝鱼告诉了蓝樱一件残忍的事,那就是,她的母亲,就那么死去了,到最后连凶手都找不到。

“所以你知道的对不对!你那么聪明,肯定什么都知道!你告诉我……”

聂朝鱼什么都没说,他没打算说,于是看见对方的眼神充满光亮到失去希望。

从咄咄逼人到乞求只用了不到五秒,是因为看到聂朝鱼的眼神就觉得,他什么都不会说而已,至于为什么突然透露陈年旧事仅仅因为,他累了,自私的大人。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聂朝鱼如果知道他就不会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当然也有可能不过,蓝樱闹过一阵就开始说,“你凭什么相信我会相信你的话,如果这是你开脱的借口。”

“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你只是想要一个仇恨的目标和活着的借口,可是,我并不希望这是蓝樱人生所有的希望,你妈妈也不想。”

聂朝鱼感觉掐着他的那只手动了一下但仍然冰冷,蓝樱抬起头,聂朝鱼帮她做了一个决定,自以为是的大人想因此把她推向光明只是过程必然痛苦,只要想到某样事心中就有一团火在烧但是毫无媒介只好暗自压抑除了放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聂朝鱼真是强大,同时也很残忍。

然后聂朝鱼说,“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那可说不准,就像聂朝鱼也曾经隐瞒过这样致命的事实,但是蓝樱绝望地发现,她可能必须要信聂朝鱼一次,不论多少次,都会相信。

“真是,残忍的大人呢。”

蓝樱擦掉眼泪后面无表情地看向聂朝鱼,这次,眼睛里确实没有光,不过毁灭的同时意味着重生,聂朝鱼给蓝樱一个死胡同,在发泄的同时困倦然后毫无办法,毫无办法只能意味着放弃,毕竟,这只是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少女。

蓝樱走出去的瞬间没有看聂朝鱼,看这个想把她推出去的人,留在光明并不开心,如果乔沉知道,那也一样,聂朝鱼觉得就像溺水喘不过气,伏在桌子上一句话都不说,还有就是,他不能说的原因除此之外就是,聂朝鱼无法用乔沉的命说出事实,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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