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最糟糕的事也表现得那么平静，身处绝望还经常安慰聂朝鱼，最重要的是，他用聂朝鱼的笔捅了张存灏，结果可想而知……

顾秋白对聂朝鱼笑了笑，“没事啊，待在这里很好，因为外面，没有我在乎的东西。”也没有人会在乎我，或许曾经拥有，但我犯了一个错误，于是在一夜间覆灭。

“你不一样，你有你在乎的人，也有人在乎你。”顾秋白说，他看见那一整张纸的乔沉，即使那上面洒了聂朝鱼的血。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教会聂朝鱼珍惜生命，他依然偶尔用尖锐的东西往手上划，避开所有的要害，于是手腕上出现不和谐的斑驳的伤痕，消了又有，聂朝鱼难受啊，虽然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更多时候的伤痕，是留在刚来的时候。

就算有的时候，顾秋白无意中看见聂朝鱼眼神凶狠地对着手上划，血冒出来手腕的皮肤越发白皙，他没什么表情地把纸按在聂朝鱼手臂上，然后和他说，那个叫叶秒的小警察结婚想请他当伴郎，聂朝鱼就笑着说，真难得为了他把婚期延迟到五年后，好像刚才他不是要自残。

“你看起来不是想死的模样。”顾秋白说。

聂朝鱼无奈地想，什么都被你想到了，聂朝鱼难受，他并不想死，首先，他的生活并不算最糟糕的，其次，他避开要害是因为舍不得死，只有没什么牵挂的人能毫无罪恶感地死去，聂朝鱼的牵挂在于，他有想见的人。

聂朝鱼就转移话题说起，他之前有个很喜欢他的男朋友，还有乔沉高中的时候总是第一名，聂朝鱼倒是没有想在顾秋白面前隐瞒性向的问题，顾秋白意外的平静。

顾秋白就顺势说起，他的一个同学，也是一样的优秀。

“普通同学关注得那么密切。”

顾秋白就笑着没有说话，他对外面生活的印象似乎围绕着那个人展开，顾秋白和聂朝鱼的默契是，他们刻意忽视某些关键事件和未来走向，这样回忆起来会开心很多。

于是聂朝鱼又当着顾秋白的面写了一下午的字，写一面又一面的乔沉，他们单独坐一下午都不觉得尴尬，于是五年快到了……

聂朝鱼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紧张，五年会改变很多，这是一定的。

顾秋白却安慰他，“乔沉一定特别想你。”

那你知道我怎样爱他的吗？聂朝鱼做了一件坏事，但他没跟顾秋白说。

“你不属于这里，虽然你离开，我又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无聊了，不过，也好。”顾秋白说。

顾秋白没有再受到欺负，他只是寂寞，又变成自己说话给自己听的模样，说久了觉得无聊，他就不说了，久了以后，顾秋白甚至忘了他还有交流的能力，就像他已经记不清他多久一个人了。

“顾秋白……”

“让我送你吧，那天。”

聂朝鱼觉得顾秋白安静，安静得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泡来，后来他知道，那应该是一个人经历过所有糟糕的事的状态，即便一遍遍遭受凌辱，行尸走肉也激不起一点水花。

他应该得到幸福啊，但顾秋白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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