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聂朝鱼默默退回去牵住乔沉的手，他将为他的幸福付出所有，他掩盖不必要的真相犯下重大的罪恶，甚至拉着乔沉一起堕落。

但是聂朝鱼说过什么，他不会放开乔沉。

这是聂朝鱼度过不够太平但是没什么大事的一个春节。

事情从什么时候变了调，在他们大四的时候，乔洵接了一个电话，但是他没告诉任何人。

这是多正常的电话，对于乔洵，关于他丢弃和隐藏的自我。

“这次需要什么？”

乔洵以为这是往常一样，提出并不过分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吧，因为他很少有得不到的。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能耐心等三年吗？”

乔洵没有说话。

“因为我提前拿了定金，噩梦的来临，并不需要一击即中，而是缓慢，绵延不绝。”

“你要干什么？”

“我要得到我想要的，彻底离开你腐烂的生命。”

这是曾经最厌恶的，但是失去一切又拼命抓住流逝的，不知道是喜爱还是厌恶的东西，谁会在乎呢？

这种感情绝望又疯狂，乔洵震了一下，但他知道，一切来源于他。

“你要怎样……”

“条件很简单，要不我说出所有的真相，要不，你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乔洵觉得他做了此生最正确的决定，他所丢弃的，毫不留情踏着前进，在那一刻重新出现，它们说，久违了。

真的好久，乔洵想。

他很明白关于报警这不可取，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而有时候我们并不需要真相保护自己，他们隐瞒的理由，只是希望有些人能平静点。

“所以，要怎么做？”

“你能去死吗？”

瞳孔放大，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表现。

“听不懂吗？我让你去死。”

乔洵突然清楚，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反正，他没觉得他能活这么久，做了那么多事的人，他真地得到一切，他也很孤独。

“最希望见血的人，其实是你。”

“你杀了顾嘉。”乔洵冷漠地说。

“我没有，谁知道她会遇上车祸，报应。”

所以我也该得到报应了吗？

乔洵听见对面轻轻说，“顾嘉到死都不知道，其实你放她那么做，反正，你是踩着别人从来不心软的人。”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你的儿子，他会怎么想？”关于他的父亲放任一个女人杀了他的母亲？

如果需要一个让乔洵听话的理由，这个足够，乔洵不是个好父亲，不如说，他只是为自己而活，但是很久很久以后，他就想让波涛汹涌的真相埋在海底。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需要告诉你。”

“你不觉得，你的继子和你的亲生儿子，关系好得太奇怪了吗？”

“什么？”

“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你说，会不会像当时

一样被唾骂，就像你一样。”

乔洵瞪大了眼睛。

为了保持表面的假象，不惜掩埋真心，乔洵瞪大眼睛，所以报应是，他的儿子和他一样，将受到不理解的白眼。

乔洵没说，他始终觉得乔沉和他像，不是现在，是还没学会踩着别人前进，同样倔强而优秀，被禁忌深深吸引，但是乔沉比他幸运，这很好。乔洵觉得，这样就够了，让有些事停在那个时候。

“请你，不要告诉他们，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所以，你就去死吧。”

乔洵叹了口气，“我已经嘱托人安排，其实……一直……”但是他最后说，“对不起。”

电话应声而断，他确定对面的人听到了道歉，同时也永远不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