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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洛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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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吴铭笑容瘆人,露出森森白牙,此时的他仿佛不是重生后的少年,而是赤月桀。“我这根葱今天就是要跟你对着干!”

“你,你你——”

“第三,白大师兄靠谁傍谁,行径如何?清者自清,无需旁人多言。若尔心生妒忌,倒不如好好精进修为,积善行德,争取下辈子去投个好胎。”

第四,他——吴铭,四肢健全,耳聪目明,自晌午至日夕,于修罗谷挑水一百四十桶,浇十亩地,行百里路,绝非尔等口中太子霸凌之弱小。

……

“师弟,你莫要拦我!”大师兄捋起袖管,暗暗骂了句狗娘养的,挥舞着拳头,一手还死死抵着小师弟毛茸茸的脑袋。

那小家伙像块龙须糖一样,黏着不放,双臂紧紧箍着他师兄的腰,不住哀求道:“哎哟,师兄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这,这儿可是修……修罗谷!办不好正经事,长老怕是要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手!今儿不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老子就跟你姓!”两条拂柳似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小弟子跌坐在地,吓得惊呼了一声。

大师兄疾步冲上前去,电光火石之间,那前方突然卷起一股强风,像是谁人撕开了沉寂的天幕。

那弟子被猛地拍至一边,身后佩剑随之腾空出鞘,抵挡在他眼门前。

吴铭似乎嗅到梅香,很清,很淡,还有些熟悉。

那风沙中走出一个高瘦的身影,素衫上下翻飞,犹若一名无华的战士,凌然卓绝,破云浪,斩长鲸。腰间所佩的香囊仿佛又昭示着,英勇男儿亦不失怜花爱柳之心。

“洛,洛兄?”吴铭有些茫然。

想着这位兄台或许还在气头上,尽管自己并非有意作弄于他,但心里终究还是过意不去。少年垂下眼,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惟恐一个细小的动作煞了他的威风。

“你先回去,这里我来。”那异域的声腔淡然道。

“可是,是我。我,我先……”吴铭正欲辩解,却不知从何论起。本就是他挑衅在先,怎好意思劳烦洛一欢替他收拾烂一堆摊子。

“不。”那青年开口,“此二人,今日是来找我的。”

吴铭只好从命,在漫天黄沙的掩护下,踏着逐渐暗沉的夜色返回他们的小窝棚。

他脑壳很疼,酸疼。

为什么他犯下的事,到后来受罪的都是别人?

白黎那小子分明一早同他约定好,信誓旦旦不提此事,岂料他一转眼竟乖乖就范了。

不过,倒是没把他一起供出去,只是向一众弟子们宣称是自己单方面攻击他人。

吴铭不禁失笑,这小太子还真有义气。

可是,那份尊主下达的“要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白师兄昨晚漫山遍野托人寻他,他心里就忒不是滋味,想必白黎也是和他一样的,受尽委屈不说,还得忍着流言蜚语。

实属不易。

他懊恼地踢着一块小石头,边走边踢,石子在他脚下骨溜溜地转了一路,即要拐过弯儿的时候却一个不慎扎进了灌木。

吴铭靴尖蹭了蹭地,正欲离开。

身后那丛草莽却哗啦啦地响了起来,他一转身,竟对上只黄色狗头。那黄狗摇着尾巴向他奔来,口中还衔着他方才踢飞的那枚石子。

吴铭蹲下,抚摸着:“土豆呀,好小伙儿,怎么不凶我了?嗯?”

狗子嗷嗷应了两声,他不由想到洛一欢,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也不知那人怎样了。

暮色苍茫,吴铭挑着竹扁,从田野走来,却见柴扉被拉开一条细缝,他忙不迭扔下肩上的担子,任两只木桶哐啷哐啷溅出一地水。

少年飞奔进屋:“洛兄,你可回来了!他们没拿你怎样罢?”

洛一欢正盘着双腿,向脚踝上涂抹膏药,旁边地上躺着只绿布包裹,抬眼道:“无事。”

但他这一言并未奏效,吴铭掀起他的上杉,不顾他挣扎着坐起,小心避开他的旧伤,见这位兄台真并无大碍,心下总算舒了口气。

吴铭在一旁坐下,笑道:“洛兄好生厉害,究其师承何人?”此言一出,他就后悔了,他竟忘了这人同他一样。

同为做杂活的,哪里还有什么师门可言?

怎料他还真答上了:“醉春乡掌勺——杨嫂。”

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吴铭有些忍俊不禁。

这杨嫂乃烹调面食的好手,饭点就属她那个堂口汇聚了最多的弟子。

据说啊,磨断的擀面杖比一般人挥过的刀剑还多,包过的馄饨皮可以填满一整个浮生殿。

不过,洛一欢奉厨娘为师也没啥好奇怪,行行都有尊师重教的规矩,自然浮罗之境也不例外,前些年里,还有弟子投入一只修炼成精的绿皮树蛙门下,人称——呱长老。

然而,洛一欢使出的招式,可不是他呆在后厨就可以修习到的。

“话说洛兄方才用了几成灵力?六成,还是七成?”

“你误会了,我未尝筑基,本无灵力可用。”

吴铭一怔,他说,他没有灵力,莫非,那竟是凭借天生的蛮力?

若要真论,凡人也不无可能修炼到一定境界,但从中要付出的代价是旁人难以料想的,很多人从蹒跚学步到风烛残年,从意气风发到皓首苍颜,终究不过碌碌此生。

而他,洛一欢,他还那么年轻。

吴铭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重生后,他的修为日渐进长,他能感受到那双手源源不断的灵力,但是,上辈子,他又是怎么做的?

他仿佛看到掌心刺目的鲜血,罡风门师兄弟的尖叫、咒骂,还有那个几近疯狂的自己。

吴铭摇摇头,不敢再细想下去。

他注意到被洛一欢丢在一旁的绿布包裹,上面绣着碧水鬃蜥的纹样。

“哟,洛兄,方才那两名难不成是碧鳞轩的弟子,他们是来给你送药的?”

青年不语。

师出燕绥长老门下,怪不得,好的没学多少,倒是把他老人家的骄纵性子学了个遍。

只是——

“唉,早知道就该让那两人去替我送药材……”

“药材,给谁?”洛一欢蓦地睁开眼。

“秘密。”吴铭小气地哼哼:“若洛兄想知道啊,就得先如实告诉我那两个碧鳞轩的都同你说了什么?”

“他们是来送膏药的,每隔几日便会有弟子来为我换药。”洛一欢掏出通行玉令,道:“再者,顺带告知——我明日便可结束禁足。”

玉令!

吴铭赶忙摸了摸自己的上身,失落地发现他的那枚玉令早在来时就给人搜刮了,只得叹息道:“洛兄打算何时离开?”

“子时。”

“恭喜。”

真是不巧,他今天刚被发配到这里,就被唯一的伴儿告知要先行一步,那岂不是说他要在这修罗谷孤零零地呆上八天八夜?

“那,那个……洛兄啊,冒昧一问,你在这儿干了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洛一欢头也不抬,咬着棉絮,继续擦拭脚踝的伤口。

吴铭骇然,他幸苦耕耘了老半天,累得快要歇菜,然而这位大哥居然坚持了如此之久,还能够一脸镇定自如,顺便还养着条大黄狗。

这精神,这毅力,非常人所及。

吴铭对他肃然起敬。

但与此同时,他心生困惑:“洛兄啊,你究竟犯了何事?”

洛一欢似乎知道他会这么问,冷着脸:“与你何干。”

又是这样……

但他不便多问下去,无论谁都有苦衷,都有难言之隐。

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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