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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翁和渔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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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敏向渔翁行礼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渔翁默然不语。

谢敏额头鲜血淋漓,涔涔而落,他也不去抹拭,向后来这人施礼,笑道:“这位可是甘二公子?”

此人回礼道:“不敢。正是区区,谢公子有礼。”

石泓玉此时方缓过神,拍谢敏臂膀,忽地咧嘴而笑。

谢敏回笑。

远远地听见一人喊,“三弟你在吗?”

甘二公子拱手道:“二姐夫。”

那人答应一声,已至近前。

石泓玉道:“是你。”

此人文质彬彬,正是宇文棣。

宇文棣瞧瞧石泓玉身上衣衫,奇道:“太白寿星?”

石泓玉朗笑道:“哈哈,正是在下。”

宇文棣道:“失敬。三弟,这是怎生一回事。”

石泓玉抢道:“你便是甘青竹?曾三小姐的夫婿。”甘家在江湖上好大名声,石泓玉不由多看两眼。

甘青竹虽身如竹竿,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跑,行动间却稳重大方,寡言少语,不愧世家子弟。

他微微颔首道:“二姐夫,这位是相府公子一泓秋水石大少。”

宇文棣虽心中觉得古怪,仍端正施礼道:“石大少,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石泓玉道:“不敢,客气客气。”

甘青竹道:“这位是?”

石泓玉答道:“渔翁。”

甘青竹脸上变色,宇文棣一向和气生财的脸上也难得露出异色。他二人虽然年轻,但出身世家,于江湖掌故自然熟知,今日竟得见渔翁,心中惊惧莫名,忙忙行礼,言语间十分客气。

渔翁仍是嗒然若失的模样,似未听见。

甘青竹知道前辈高人,难免有奇异之处,倒也并不放在心上。

宇文棣看向谢敏,问道:“请问足下贵姓?”

谢敏额上血迹未干,微微笑着,竟丝毫不觉狼狈,道:“在下谢敏,见过宇文公子。”

宇文棣双目顿时清亮,又惊又喜,道:“谢公子,这可久仰了。”

谢敏道:“在下亦久闻宇文公子雅名。”

宇文棣道:“在下一介商贾,能见闻于谢公子,荣幸得很。”

甘青竹见他寒暄起来,只怕一时难了,遂抢道:“老前辈,两位公子,可是有什么误会,因何大动干戈,在下不自量力,请几位且慢动手才是。”

谢敏道:“是在下冒昧,顶撞了老前辈。”

渔翁嘿了一声,却不就答。

甘青竹再施一礼,向渔翁道:“晚辈久慕前辈盛名,泰山大人亦好生敬仰,前辈若无事,可否往曾府一行,也可商议红颜帖一事。”

渔翁双眉一轩道:“红颜帖?哼,你不好生待在山西甘家,跑到此处来接红颜帖吗?”

甘青竹躬身道:“晚辈怎敢接红颜帖,实在是红颜帖落在小妹身上,今日时辰已到,方来略尽绵力。”

石泓玉心中计较,若能请动渔翁往曾府,美妲己是否还敢来造次。

“红颜帖,可是薛华然的把戏么?我要去瞧瞧她到底是怎么个漂亮。”渔女几个跳跃奔出,她身后跟了两个童子,生的珠圆玉润,极惹人怜爱,正是太白寿星身后放纸鸢的童儿。

渔翁叱道:“胡闹。”

宇文棣趁人不注意,悄悄退开,谢敏亦走开,渔翁瞬目瞧见,却未阻拦。

渔翁怅然道:“薛华然的事情,我不想管,倒是甘老儿如今还在山西么?”

甘青竹本感失落,听闻他提及父亲,不免心中纳罕,却更是恭谨,道:“前辈识得家父么?家父一切均好,前辈若有闲暇可往甘家庄一叙,敝府上下扫榻相候。”

渔翁还未答话,渔女笑道:“你家中可有什么好玩物事?”

甘青竹微愣道:“山西境内有介山,山势险峻,风景秀丽,尚有三十多处千年古寺。”

渔女笑道:“我不做和尚,看什么古寺。介山,这名字好古怪。”

“介山本名淮山,只因春秋时重耳逼死了一个叫介子的大臣,方才改名。”说话的却是太白寿星身旁的童子。

渔女皱眉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这童子笑道:“当时重耳命人烧山,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介子终究背了母亲死在树上,姑娘可去看看那棵树。”

渔女失笑:“一棵树更没有什么了不起,你说的如此活灵活现,难不成你去过吗?”

“笑话,元葡萄没去过的地方,还有别人去过不成。”石泓玉笑道。

原来这童子却是元葡萄所扮,另一人自是宋山水,难得她两人竟肯陪了石泓玉玩闹。

甘青竹笑道:“原来是跑天下,无怪对介山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些。”

元葡萄回礼。

渔女却未听过元葡萄名头,只道:“我和外公正自无聊,你还去过什么好玩的去处,说与我们听听。”

渔翁亦颔首。

元葡萄看一眼石泓玉,遂道:“姑娘若得闲,可去天之涯海之角走走。那儿的海岛神秘莫测,雨林水草丰美,一年花果常有。水底世界更是斑斓多姿,若能与鱼虾溪戏,甚或斗鲸骑鲨,当真其乐无穷。”

宋山水续道:“海南为天之边缘,海之尽头,烟波浩瀚,帆影点点,椰林婆娑,奇石林立,当真如诗如画。”

渔女叹道:“天涯海角,的确是好去处。”

渔翁道:“你若喜欢,咱们这就去。”

渔女拍手叫好。

渔翁笑一声,竟自转身离去,渔女朝石泓玉做个鬼脸,道:“后会有期。”

石泓玉大惊,渔翁竟如此轻易放过谢敏,古怪古怪。

甘青竹躬身相送,执礼甚恭,石泓玉却纳闷之极。回转身时,竟又不见了谢敏踪影,不免更是大为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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