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石泓玉道:“那么,到底谁是凶手?”
谢敏道:“秋姑娘说谁是凶手呢?”
秋晚躲闪道:“我哪里知晓。”
石泓玉冷笑道:“你既来栽赃,难道不是做贼心虚么?”
秋晚道:“夜深露重,我给谢公子送几件衣衫难道也不成吗?”
石泓玉道:“可惜谢敏还未出家,穿不上僧袍。”
秋晚脸上现出恐惧之色。
谢敏却道:“凶手也不是秋姑娘。”
石泓玉气得跳脚,道:“你只说这个不是凶手,那个也不是,何时你倒变得这般婆婆妈妈。葡萄,咱们走。我没有闲工夫听他讲故事。”竟真的转身要走。
谢敏叫住他,道:“慢走。凶手是常柏。”
谢敏道:“秋姑娘那日在破庙中和常柏做了场戏,你们捉了石泓玉、元姑娘,不过是要我莫再插手红颜帖一事。其后有人向豆姑娘下手,又知会了六扇门的人来擒我。更不惜追至少室山上,常柏扮成会嗔大师,潜入会今大师房中,乘其不备痛下杀手。当时黑夜之中,他隐匿寺内,便是被寺中僧众撞见,也只道是本寺方丈,更无人怀疑。”
会台迟疑道:“常柏此人多年不现江湖,为何要杀师兄?”
谢敏道:“常柏见到方丈大师送我君山银针,才起杀人之意,害了会今大师嫁祸于我,将我困在少林寺中,无暇理会于美妲己。所以他杀人后故意做出声响引我去。这位秋姑娘深夜造访,实在是不打自招了。”
秋晚美目流转,轻轻哼了一声,却不否认。
谢敏继续道:“常柏年轻时潇洒倜傥,最好修饰,近几年多遭变故,虽沉稳了许多,不过中指上汉白玉是他最爱之物,那是从来不摘的。我说的可清楚了?”最后这一句却是对石泓玉而发。
石泓玉道:“谁耐烦听你啰嗦。”
会我仍将信将疑,反问道:“常柏一路跟随于你,以谢居士的功夫,难道竟未察觉吗?”
谢敏顿时黯然。
会嗔道:“阿弥陀佛,常居士擅入少林,老衲与谢檀越原已知情,不过更未想到他竟起毒心,以致于会今师兄丧命。”
石泓玉冷冷的道:“就是盗贼和谢敏同居一室,只要不妨碍于他,谢敏亦绝不会理会为难,这本是世人皆知,难道会我大师不知晓吗?”
会我一时无语。
会嗔道:“施主所言极是,谢檀越当会今师兄出事之时,虽知有人存心陷害,却仍一意前往。不过是存了万一指望能救下师兄,谁知天不遂人愿。檀越大有我佛门善心”。
谢敏施礼道:“方丈此言实在让我羞愧无地。”
会台这才叹道:“世事难料,谢居士,多有得罪。”
谢敏连道:“不敢”。
会我却向秋晚求证道:“秋姑娘,谢居士所言可否属实?”
秋晚脸色微白,倒不遮掩,只是强笑道:“虽不是分毫无措,也差不多了。”
石泓玉向她道:“怪不得此事沸沸扬扬传开了,你引我至此,原来是为了栽赃,要方丈大师来此处捉拿谢敏。嘿,常柏的易容术倒有几分道理。”
秋晚回声道:“客气。”
石泓玉道:“不过你能来竹如轩寻得谢敏,也算有了葡萄几分本事。”
元葡萄道:“邱虹也和他们在一处。”
石泓玉道:“那就怪不得她这几日破绽少露了,邱虹这种无耻之徒,简直比女人还要多嘴多事。”
石泓玉此言一出,不仅秋晚变了脸色,就是元葡萄也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冷道:“少爷高见”。
石泓玉好不尴尬,嘿嘿一声,不敢再说。
秋晚却笑道:“元姑娘好灵的耳朵,听了他一句话便识得是他,我看的名头该给你才是。”
石泓玉忙巴结葡萄道:“笑话,相府五姝难道是唬人的吗?小小困局焉能为难的了我家葡萄。”
元葡萄却不领情,只是哼了一声。
这里会我道:“掌门师兄,戒律院请方丈令擒拿常柏。”
会嗔道:“有劳师弟。”
会台却拉了谢敏的手笑道:“少林寺此番欠下你人情,不如这般,我陪你下几局棋权做赔偿如何?”会今新死,他并无多少悲戚之意,仍旧要下棋,此番痴念也实在令人可叹。
谢敏却知会台赤子之心,生来如此,只怕是自己命在顷刻,棋也是一定要下的。
会在怒道:“师兄你,怎可如此?”见会台全不在意,只好作罢,向谢敏行礼道:“谢居士,多谢你为我大师兄之死查出真凶。”
谢敏回礼道:“大师言重了。”
会嗔道:“谢檀越何必过谦。”
谢敏道:“承蒙诸位大师厚爱,在下斗胆求几位大师一言。”
会台急道:“我已然应了你下棋,你还想如何?”
石泓玉笑道:“这般重的恩惠可实在受不起。谢敏,你还不走吗?还等着被人当做凶手不成。”
会在当即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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