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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别岭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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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瞟了季常安一眼,故意不清不楚地说:“没有,我没有想带她逃婚,我只是想再问她几句话!”

季常安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其实你想带她逃婚也没关系,有我们帮你呢!这么刺激的事我还从没干过!”

但田大牛却吓得直摇头,“不,不,要是被抓住就死定了!”

容与强调说自己只是想再见她一面,田大牛这才放了点心。

“那你要我们怎么帮你?”刚才还乐呵呵的田大牛也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还真要成人之美的样子。

“我想通过后墙外面的树爬进去,所以……”

“所以,你需要个垫背的!”季常安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田大牛。

田大牛被他看得直打哆嗦。

容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后墙里面果然是正房,比一半的屋子大了很多,窗户虽是关上的,但依然可以看见里面闪烁着红色的烛火。

田大牛靠近墙发现上面全是扎人的瓦片,觉得这下应该无计可施了,自己想帮也帮不了什么了。

容与指了指旁边那棵大树,田大牛这才醒悟过来,老老实实地在树下蹲好。

容与低头在田大牛耳边说道:“谢谢你了,大牛!”

田大牛起身拍拍胸膛,“没事,快上来吧!”

容与小心翼翼地踩在田大牛的背上,一旁的季常安有意无意地伸出一只手扶住容与,幸好田大牛体型大,容与踩在上面也很稳,田大牛渐渐地起了身,容与这才好不容易抓住了树干,他使劲往树上爬,终于完全上了树,但是离墙还有一点距离,他必须要往其它的枝干上走过去一点。幸好容与瘦弱,踩到一根不是很粗的枝干上也没有断,要是别人恐怕早就摔下来了。容与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颤巍巍地前进着,终于靠近墙边,他将一只脚轻轻放在墙上借点力,但另外一只脚却无处安放。没有办法,他只能用力踹掉了墙上的几片碎瓦片,地上发出瓦片掉地的声音,好在那边庆贺的声音嘈杂,掩盖了这点声音。在下面的田大牛一直很担心地注视着容与,而季常安却一副看戏的样子,很是轻松。容与双脚站定,鼓足勇气,纵身一跃,跳下了围墙。

只是爬了墙,这种运动的强度就已经让容与控制不住咳了几声,他蹲在地上平静了一下,才恢复过来。

容与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走到窗户旁边,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里面除了盖着盖头的新娘再没有别人。

“真是太好了!”容与心想。于是,小心地敲了敲窗户。

刘芳苗听到声音,拿掉盖头小心地走了过来,但不敢开窗户,只问了一声:“谁呀?”

“是我!石头!”

“石头!”刘芳苗很惊讶,走过去打开窗户,一见窗户下果然是石头,十分震惊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句话想问你!”

“我愿意!”

“啊?”容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立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只感觉自己越来越洗不白了。

“如果是你,我愿意,我愿意跟你走!”刘芳苗深情地望着容与,“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痴情的人,为了我居然做这么冒险的事!”

“不是,你误会了!”容与被她吓得了一跳。“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秦老爷,如果是这样你敢不敢逃婚?我可以帮你去求秦老爷,我也愿意帮你还钱,只要你不愿意!”

“你都为我这样了,难道还不是喜欢我?”刘芳苗吃惊道。

“不,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这么做,凭什么你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而是被当做抵债的物品,在世人眼中看起来是理所应当的事,在我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来决定你的未来!”容与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都已经入了洞房,现在反悔怎么可能?为什么当初求你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才说……”说着说着刘芳苗哽咽地说不出话,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我……”容与将脸撇向一边,他心里知道自己当初没说出口,都是因为自己性格的懦弱,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胆怯,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之所以现在来又是因为自己性格中的另一股反抗精神迫使他不能放任不管,来了也许只是为了求得心安。

“好了!”刘芳苗擦了擦眼泪,强做出一个笑脸说道:“有你这份心就够了,其实嫁给秦老爷也没什么,对我而言确实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自古儿女的婚嫁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怎能例外,你是救不了我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了,竟能说出这些话!”

容与难以置信地望向刘芳苗,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一个昨天还拼命反抗的姑娘,今天就变成这样了,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容与不知道,他变得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慢慢地转过身离开了窗户,想要从原路回去,却发现自己只想着进来却未想到要怎样出去,不禁拍了拍脑袋,想道:“该死!肯定是我太紧张了,居然忘了要怎么回去。”

无可奈何之下,容与又十分尴尬地回到了窗户旁,弱弱地问了句:“我可以进来走这里出去吗?”

“啊!好吧,我帮你!”看到容与为自己冒险,再加上刘芳苗早就对容与有意,只是一直深埋在心底,她自然是很愿意帮助容与。

“你从窗户进来,刚好你穿成这样就可以扮成仆人走出去了,你把这盘水果拿出去就当是要去换盘的小厮,不过,你一定要低着头,长成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容与并未太在意刘芳苗在自己耳边吧啦吧啦的话,艰难地爬进去,拿上一盘水果低着头没说什么,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容与装得有模有样,走到院子里还不忘放下水果,最后平安地出了大门。在大门外,容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爬树的时候被刮伤了,还好血流的不多,这件事看似就这么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容与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他闷闷不乐地又绕到后墙,那两人还在傻傻地伸长脖子盯着墙。

容与走过去叫了他俩一声,猝不及防假间,他们双双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样?见到心爱的姑娘了吗?”季常安笑眯眯地问道。

容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走。

“这是怎么了?”田大牛不解地问。

“还用说嘛,肯定是见到心爱的姑娘嫁给别人心痛难忍呗!你就不要再去烦他了!”季常安拉住田大牛解释道。

“哦……”

深林里,容与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了,后面跟着的两人吵吵闹闹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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