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心动(2/2)
“什么挺萌的?”季垚声音平淡,插着裤兜站在肖卓匀面前,他长得高,看人都是俯视。灯从上面打下来,眼镜在反光,目光不算友善。
肖卓铭看了几眼季垚,视线在符衷身上轮了几圈,说:“我之前见过他,他兄弟腿受伤了,我去帮忙处理的。我看他俩关系不错,觉得挺萌的。”
旁边医疗队长拿了器具从外面走进来,看季垚站着,对肖卓铭说:“这是执行部的季垚季首长。”
季垚朝医生点点头,算是招呼,肖卓铭听过季垚的名号,忙立正行礼。季垚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别开视线去处理符衷的事情,他帮符衷把裤脚撩起,听医生讲述伤势。
肖卓铭在旁边做记录,偶尔看看符衷和季垚,季垚是首长,符衷是新来的执行员,两个人相貌堂堂,执行部门面的担当,很难不被注意。
季垚与医生交流,时而嘱咐符衷注意事项,完事了还帮他穿鞋,然后整理裤腿。符衷垂眸看着季垚的手,眼中情意绵长,他在拼命掩饰,但还是溢了出来。
以肖卓铭多年的腐圈经验来看,这两人也挺萌的,比上回那个断腿的兄弟萌了千百倍。
“伤到了皮肉,所幸骨头还是好的。最近不要剧烈运动,药水每天都要涂。”季垚扶符衷出去,长长的走廊里行人三两,“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进行考核了,一定要尽快恢复。”
符衷知道季垚说的是哪桩事,他撑着木拐,跟着季垚的步子走,眼睛亮亮的:“首长很希望我考核通过?”
季垚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说:“谁不想通过?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通过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出任务了......”
声音矮下去,季垚忽然意识到自己嘴快,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符衷笑得春风骀荡,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笑道:“原来首长这么想和我一起出任务?巧了,我也很想呢。”
“放屁,老子只是想坐你开的飞机而已,自作多情!”季垚尖着牙怼人,嘴角紧绷,脖子后面淡淡的红色出卖了他。
送走了符衷和季垚,肖卓铭没什么事,时间还早,她别了自己老师,走到僻静的走廊尽头,打开通风窗,准备抽根烟解闷。她从褂子口袋里摸出细长的香烟,熟练地点燃打火机,靠在窗旁慢慢吸,烟雾缭绕,她撑着手,抖落烟灰。
手机忽然响了,国际电话打过来的,她故意等铃声响了很久才懒散接起:“舅舅,你有什么事?”
“我很好,其他的问题我不想回答。舅舅,我是来这里实习的,不是来当间谍的,我还有事,先挂了,再见。”
她挂掉电话,烦躁地把手机丢进兜里,夹着香烟送到嘴边含住,纤长的影子投射到墙面上。
烟快燃尽了,火星一闪一闪,淡蓝的烟雾中忽然传来几声咳嗽:“卓铭,你怎么又在抽烟?”
肖卓铭转身,穿白褂的男医生正站在烟雾中看她。双手插在兜里,胸前别着水笔。他抬手挥挥烟气,肖卓铭连忙把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老师,您怎么来了?”
“老远闻到烟味,就知道你在偷偷抽烟。”医生拿文件夹拍拍肖卓铭肩膀,“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少碰这些玩意儿。”
肖卓铭跟着医生往实验室走,声音带笑:“老师教训的是。”
季垚把符衷送回房间,一大袋药水帮他收进抽屉,长长短短叮嘱了一些事情,才出门去忙碌。符衷独自在房中休息,中饭过后向人打听,借了一下午琴房。
他打印出《出埃及记》的曲谱,放在钢琴架上,一遍一遍练习。琴音浩荡,传出去,季垚正巧从下面的走廊上路过,驻足侧耳倾听。
下午,符衷正靠着钢琴休息,陈巍突然打电话来:“符狗,首长在哪,能不能转接一下?”
“卧槽,你打我电话叫我转接首长?你没事吧?要找首长自己打电话去啊!”
陈巍跟何峦走一路,一脸便秘,急得跳脚:“老何要找首长,他没有首长电话,只能我帮忙了啊!老子有这心没这胆!我打电话去找他,怕不是要把我骂死!你跟头儿关系最好,你说啥头儿都听你的!”
符衷被他说得极度舒适,挑着嘴角笑,轻轻翻动曲谱,弹了几个音,说:“你跟何峦是连体婴么?去哪都在一起?好了好了,有啥事么?直接跟我说吧,我帮你传话。”
何峦把一件旧军装铺开,陈巍脑壳都冒汗了,手指抖抖索索捏着一张相片,说:“不是说什么‘龙王’么!邪门的很,刚才我和老何又找到了一些东西,卧槽!这也太尼玛反人类反科学了!”
符衷一惊,“龙王”又有了消息,忙询问:“话别说一半留一半,一口气顺到底行不?找到了什么就说。”
“你急个毛线啊,别催老子!”陈巍声音拔高八度,“不过这干你毛事儿?你快点把电话给首长,老何有话要说!哎呀,这都是些什么鬼事啊!”
“有事儿吗?”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符衷回头,季垚正站在身后,琴房门开了,窗帘轻轻飘动。
符衷大喜,忘了手机还在通话:“首长怎么来了?”
季垚插着裤兜笑,说:“我在外面听了很久了,《出埃及记》,你不是不会弹么?”
符衷摸摸后脑,耳朵红红的,小小的耳钉闪闪发光,季垚忍不住想摸一摸。陈巍听到季垚的声音,叫符衷赶紧把手机给首长,老何要与首长通话。
季垚接过手机,皱眉看看来电人,正要放在耳边,想了想,他把耳机插上,一半给符衷听。
“0256,找我什么事?”
“首长好,我是0632,何峦。报告首长,我们在旧军装里发现了关于十年前那件事的东西。”何峦回答。
“是什么东西?”
“是......是一张相片。”何峦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沉着水似的,“缝在军装内衬里,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生物钢丝缝住,我寻求了维修部的帮助,用极端的方法才拆掉了他们。”
这事一听就不简单,季垚沉声问道:“照片上拍摄了什么?”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何峦的声音才传来:“这张照片拍摄于2010年3月,至于上面的内容......恕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季首长,您认得您父亲的笔迹么?”
“认得。”季垚疑惑,“为什么要问这个?”
何峦手指颤抖地摸过相片背面,背后冷汗打湿了衬衫,说:“因为这张照片背后写了三个字,但不是我父亲写的。”
“什么字?”
“......十年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