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不冷了(2/2)
“哎你怎么就呆了?”孟茕拍拍那人僵硬的肩膀,笑着道。
“我
……我没有夫人……”
那人小小声地说,握紧了手里的小白盒子,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眸有些垂了下来,乖顺地看着地上。
孟茕没有仔细听他说话,收了银子。
那人离开了,俊挺的背影在雪天似乎有些落魄,他也没有撑伞,飘飘茫茫的雪落在他肩头,发间。只是这样冒着雪将香膏护在怀里离开。
真是个情种,孟茕想。
他打算好好回去再睡一觉,手脚都冻的不行了,冷气从门缝窗缝里漏进来,折腾的十分狼狈。
他搓着手,缓缓向摇椅走去……
头有点昏,感觉是要病了。
乐城的冬正值最冷的时候,每年的冬天孟茕过的都很艰难,十多二十天里总会躺在床榻上三四天养病。
白猫软塌塌地窝在孟茕的怀里,偶尔抬头嗅一嗅孟茕的脸,于是又窝着睡着。
孟茕这回病得来势汹汹,他路走走不动了,只感觉头千斤重,怎样都走不出一条直线来,只好病怏怏的一日一日的睡。
他两天没上铺了……他想,反正这鬼天气,也没什么客人。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那人一身寒意地进了屋,肩上湿了一片,是雪化成了水,葳蕤的烛火里淡淡的映照出那人俊美的样貌,还带有些青涩,但确确实实是个长相坚毅姣好的男子。
他身量很高,要微微弯腰才进的来屋子,蹑手蹑脚的,一手提一包纸袋。
孟茕怀里的白猫抬起脑袋瞅了一眼男子,一双眸子眨巴两下,又窝着睡了。
男子轻轻的走到床边来,见那人裹了两张大杯子,紧闭着双眼蜷缩成一团在被窝里,一张脸烧的通红,额间也沁满了汗珠。
男子皱了皱眉,轻轻的将手背靠上孟茕的额头,热得烫手!
眉间的结便越来越紧。
男子的手是凉的。似乎感受到冷意的来源,孟茕迷糊里便向那凉意靠近,要男子一手捧住他的脸,才没发出不满的哼哼呜呜的声音。男子无可奈何的望着孟茕,烛火被门外喧嚣的风吹的一乍一乍的,一直到孟茕似乎睡的安定些了,男子才把早已麻掉的手抽开。
他熟络地走向做菜的小间,慢悠悠的煎着药,他缓缓地摇着那破旧的小扇,药味苦涩地弥漫着房间,同冬风混杂在一起,便感觉格外的僵硬。
孟茕已经神志不清许多天了,有一半没一半地喝着喂来的药汤,褐色的汤汁沿着下巴,滑过骨感的锁骨,一路淌进薄薄的亵衣里。
男子感觉自己耳朵根有些烫,可怀里的身躯实在是太冷了,手脚都是冰凉的,除却后背,喉咙,还有脸颊因为生病的缘故滚烫,浑身都是冷的,就像,抱着的不是人,是一具尸体。
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收紧了拥抱,将孟茕锁在怀里,也不再推开他那乱钻不安分的脑袋,只是垂着眼帘,一下一下摸着孟茕柔顺的黑丝,露出了很安心的表情。
“睡吧,不冷了,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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