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是一团冰冷的火（2/2）

话音很轻，带着些笑意，孟茕打趣着，可季灏总感觉，他这话里是在提示他，要小心，要提防着什么。

夜晚来得很快，一会太阳便下山了一半，依旧是一大抹橘红晾在天边，山上的天空似乎格外的大，像铺了一整块染了色的锦布，泼着各样

的色。归鸟的声音被拉得很长很长，响彻在山间，似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唯剩下山间的小屋，住着两人一猫。

余晖里，孟茕在将晒着的被褥拎回屋里去。

绣着花的被子今天一定是十分暖和的，季灏这么想着。

今天也许依旧会是平淡美好的一天，同往日一般。

“跟紧我，别跑丢了！”孟茕摸摸少年的脑袋，道

季灏跟着他，小步小步的，抬头见着的是那人被束得窄劲的腰肢，一袭长发只梳了半冠，一身是灰黑的布袍。

“给你挑些衣服吧，你穿我的有些太大了，会不会宽？”

季灏心里想着，孟茕身材实在是有些纤细了，他穿着他的衣袍，是长了不少，在身型上却不会宽松太多，他叠一叠，修剪一下，还是能穿的。

“好。”他应着“不会太宽，你很瘦。”

“是吗？我感觉我比从前胖多了。”孟茕一边琢磨着同季灏嘀咕，一边领着季灏进了一口衣铺，途径了一个戏台，是唱皮影的，天还未全暗，戏布后没有人。

“阿姐，我来替我儿子购置衣裳！”

“哎！孟师傅，来啦！”一名中年女子从诸多布卷后走出来，方脸小眼，脸上有些斑斑点点的，黄皮肤，看上去挺和善，同孟茕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儿。

“什么你儿子。”季灏闻言揪了一揪孟茕个老流氓的衣袍，“老占我便宜。”

“哟，这你儿子？你儿子都这么大啦？甭骗我啦，我可没女儿要追着嫁你！”刘姐笑着说，“至多是你弟弟吧？哟，生的还挺俊！”

孟茕笑着，道“是，是我弟弟，您倒是好眼光，我儿子怎么了，也不会不像吧？！”

“像，都这么俊！”刘姐应着，她本就是眼睛小，笑起来更是成了两道缝。

“要成衣吧。”孟茕左右摸摸看看了一圈店里的衣裳，一手青白的，一手玄色的。

似乎第一回遇见季灏时，他便是一身黑衣，像只小狼崽一般趴在草丛里，那张脆生生的小脸上满是警惕。

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很深刻。

便默默放回了那身青白的。

季灏身着一身黑衣走出来时孟茕便知道，这小崽子是十分适合黑衣裳的，别人穿着黑衣，会有些邪魅的味道，而季灏穿着，倒是穿出来一股生人难以靠近的感觉，孟茕感到很满意。

眼前的人身材削瘦，比起同龄，也不算的高挑，一张脸白皙，眼睛额外好看。

眼尾微微上扬，深刻的双眼皮，眼神很平淡，很冷漠，却感到很温暖，像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冷漠冰凉，像是一团火，是冰凉的火，却渐渐的在变得火热，将一切惊恐都烧灼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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